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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量有問題你找質檢部啊!”
“質檢部的人在呢,他們說是你們設計部的問題,你還是過來一下吧。”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掛完電話,田靜和對谷雨說道:“設計部的人說了,明天晚上大家一起慶祝。今晚你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我來接你哈!”
谷雨點了點頭,把田靜和的包拿過來遞給她。
“走了!你累了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田靜和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送走了好朋友,谷雨也沒心思吃飯了,回來把茶幾上的東西收拾干凈了丟到垃圾桶里,拿了鑰匙拎著垃圾袋子出門去丟垃圾。
下樓梯的時候遇到廠里的同事,大家都跟她打招呼,谷雨微笑著一一點頭。
丟掉垃圾,谷雨又在職工宿舍后面的小公園里坐了一會兒,方回了宿舍。一進門便看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閃,拿過來一看是許寒來的電話。
“小雨,出口的那批貨設計上有點問題,你十分鐘后下樓來,我來接你。”許寒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谷雨忙把手機放進包里,然后回臥室換衣服。
十分鐘后,許寒的那輛奧迪Q5飛速的沖過來,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宿舍樓門口,谷雨也剛好拎著包急匆匆的從里面出來。
許寒推來副駕駛的車門朝著谷雨喊了一聲:“快,上車。”
谷雨坐進車里隨手帶上車門,麻利的抬手拉安全帶扣好。
“這批瓷器是直接出口去法國的,花樣設計以及釉色都嚴格按照對方的要求,是珍珠釉琺瑯骨瓷,有幾百對花瓶,還有幾千套茶具,茶杯等共計一萬兩千件。貨品裝箱的時候質檢員也驗過,當時沒發現什么問題,但封箱的時候他們不小心碰壞了一個花瓶,倉庫的老師傅無意間發現摔碎的瓷片上的花紋不對。然后開箱檢查,發現整批瓷器的底紋都不對,于是打電話上報質檢部,現在生產車間跟設計部互相推諉,責任難定,鬧到了我爸爸那里。”
谷雨皺眉搖頭,心想出口的產品素來要求更加嚴格,只是跟法國人做生意也不是頭一遭了,這些人怎么能這么大意呢!花紋不對,東西居然都要出庫了!這一層層的關卡是干什么吃的?!
看了一眼谷雨焦慮的神色,許寒又勸道:“好了,你也不用太著急,我爸叫我把你接過去,也就是想讓你幫著想想辦法。這段時間你一直沒在廠里,這事兒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的頭上。”
谷雨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出口的貨品,若是耽誤了交貨時間,那是要賠付雙倍的違約金的。即便藍鳳陶瓷廠不缺錢,但錢也不能這樣糟蹋。更何況信譽掃地,以后還怎么跟人家合作?
許寒自然知道谷雨心里真正著急的是什么,拍拍她的手勸道:“不要太著急,事情總能解決的。”
谷雨反手拍拍許寒的手示意他好好開車,許寒卻一把把她的手攥住。
“……”谷雨一怔,低頭看著被許寒握住的手,輕輕地掙了掙沒掙開,只得轉臉看向車外。
許寒見谷雨沒再掙扎,便輕輕一笑,吁了口氣把她的手放開了。
倉庫離谷雨的宿舍不愿,許寒開車也快,十幾分鐘就到了。
就這十幾分鐘的工夫,設計部的兩位主管田靜和和趙曉波,質檢部的總監以及這批貨的質檢員等人都已經到了。大家看見許寒和谷雨進來,一個個沉著臉都不說話。
“怎么回事兒?”許寒皺眉問。
“你看看,這螺旋斗紋都是反的。”倉庫的老師傅把一只茶杯遞給許寒。
這是一只珍珠釉琺瑯中式蓋碗,底色為明黃釉繪細細的金線螺旋斗紋,主圖案是琺瑯繪彩祥云團龍,明亮的琺瑯繪彩跟珍珠釉黯啞的光澤形成對比,不管是做工還是色澤都極為精巧奢華。
一切都很完美,如果不是螺旋斗紋的方向是逆時針的話。
谷雨只看一眼便知道這事兒難辦了。那些法國佬本來就很苛刻,每回質檢的時候都恨不得雞蛋里面挑骨頭,這回藍鳳把這么大的骨頭送人家眼前去,人家還不得好好地抱著啃兩口?
“許總,這事兒怎么辦啊?”銷售部的科長許貢苦著臉問許寒:“這張訂單我們銷售部可是盯了好久了!上一次里昂就對我們的工藝不滿意,嫌粗糙,若不是他們因為資源為題自己不能燒制骨瓷,這批訂單我們根本拿不到的!現在好了,跟法國人的生意這回是做到頭了!”里昂
許貢是許寒的堂弟,在藍鳳陶瓷廠也算是皇親國戚了,若不是這事兒最終牽扯到設計部,牽扯到谷雨,也就是最終會驚動許寒,他早就壓不住怒火要朝著設計部發飆了。
“田靜和,你怎么說?”許寒看向田靜和。
田靜和偷偷地瞄了一眼谷雨,咬牙道:“這單是我們設計一部做的,跟二部沒關系,我會徹查的。”
許貢立刻朝著田靜和吼去:“查,查,查!查有什么用?現在這單上百萬的單怎么算?我還有百分之七十的貨款沒結賬呢!況且,不能按時交貨,我們要兩倍賠付!這責任你們設計一部負得起嗎?!”
田靜和想要反駁,卻被谷雨的一個眼神給制止,咽了口唾沫把那些氣話都壓下去,依然面帶不甘的問:“那以許科長你的意思這事兒該怎么處理?”
“我若是知道怎么處理,我還在這里干嘛?”許貢沒好氣的瞥了谷雨一眼。
許寒皺眉道:“不行先提前約見一下里昂,跟他實話實說,如果他愿意接收這批貨,我們可以再給他一定的優惠。”
“許總,你也跟里昂那人打過交道,知道他是個什么性子。您覺得僅僅是優惠,他能接受這批貨嗎?再說,這事兒恐怕也不是里昂一個人說了算的。”許貢無奈的搖頭,“許總,你別難為我了,這事兒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你如果真的硬是把這件事情押到我們科的頭上,那我承認我無能,我辭職。”
“你……”許寒看著許貢揚長而去,氣得說不出話來。
“許總,這事兒主要是我的責任。該怎么處置,該怎么負責,我聽從公司領導的意見。”田靜和說道。
“這就不是哪個人站出來負責的事兒!問題是我們跟法國人的合作怎么辦?!”許寒沉聲嘆道。
谷雨上前兩步,擋在田靜和面前,用手語表示:我可以去找里昂談談。
“你去?這……”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嘛!許寒急的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