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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拍賣會在藍水晶酒店二樓的多功能廳舉行。
谷雨和許寒吃過飯后也只來得及回房間去換了件衣裳便去了拍賣廳。因為拍賣的瓷器并不是古董,所以安保工作也沒有那么嚴格,谷雨和許寒拿出藍鳳陶瓷廠的參展證給門口的工作人員看過,又簽過到之后便跟著一個服務生進去,被安排在中間靠左的一張圓桌上落座。
桌上有紅酒,飲料以及各種水果。
落座后,服務生上前問谷雨要什么飲料,谷雨要了一杯清茶。許寒則要了一杯紅酒。
宋奕帶著秘書進來的時候,并沒看見谷雨和許寒,因為他覺得季冬陽不來的原因肯定是因為谷雨不來。
當他無意間聽見有人提及谷雨的名字時著實愣了一下,回頭一看了那人一眼,立刻被人家認出來了:“哎呦,這不是宋先生嗎?”
“哦,你好。”宋奕微笑著點了點頭。
秘書忙上前來低聲說道:“宋特助,這位是博市陶瓷廠的趙總。”
“哦!”宋奕頓時明白了這人是趙存德,微笑著伸出手,說道:“原來是趙總。”
“宋先生是來陪谷小姐的嗎?”趙存德笑問。
“呃……”宋奕順著趙存德身后秘書的目光看到了谷雨,遂笑道:“不是,我是代表季總過來的。”
“季總也對這次拍賣的東西感興趣?”趙存德倍感意外。
“是啊。”宋奕得體的微笑道,“對不起趙總,我得過去跟谷小姐打個招呼。回頭再聊。”
趙存德笑道:“剛好我那兩個不爭氣的設計師得罪了谷小姐,我這兒想過去道個歉還拉不下臉來,宋先生帶我一下嘛。”
宋奕笑道:“趙總,您開什么玩笑呢?您可是陶瓷業的前輩啊!”
“正因為如此,我這臉才抹不下來嘛。”趙存德說著,拿了自己的酒杯跟著宋奕往谷雨那邊走過去。
許寒一眼看見宋奕,原本笑著的臉就拉下來了。再看見趙存德,心里更是不舒服,幸好宋奕后面沒有跟著季冬陽,否則許寒肯定要拉著谷雨走了。
“趙總。”許寒率先起身跟趙存德打招呼,怎么說趙存德也是跟他父親差不多的歲數,他一個晚輩應有的禮貌還是不能少的。
“哎呀!許少!”趙存德拍拍許寒的肩膀,“你父親真是好福氣啊!養了個好兒子,可以為他分憂了。”
“趙總您這是笑話小侄呢?”許寒也把招牌微笑拿出來應付。
“豈敢豈敢哪!”趙存德笑著看谷雨,“這位就是你們藍鳳的大才女谷雨小姐吧?”
谷雨微笑著點了點頭,禮貌客氣。
“來,大家坐下說吧。”宋奕笑道。
“好,坐下,坐下說。”趙存德率先坐下來。
趙存德過來的目的是許寒,宋奕的目的則是谷雨。這四個人一落座便各自閑聊起來。
許寒不僅僅是個吊兒郎當沒正經的公子哥兒,也還是藍鳳陶瓷廠的市場部總監,就算他不怎么靠譜,但市場部總監應有的素質還是有的。
趙存德原本也沒把藍鳳放在眼里過,別說許寒,就是他爹許向天在趙存德的眼里也不過如此。只是如今人家有季氏做后盾,連藍水晶集團的孫靜昆都要給他們幾分面,自己也不能跟他硬碰硬了。
老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
孫靜昆是這樣的人,趙存德也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們今天都有資格坐在這里參加這拍賣會。
“待會兒拍賣開始的時候,每件拍賣品都會有一個簡短的介紹。你的作品是由許少上去做介紹嗎?”宋奕悄聲問谷雨。
谷雨微笑著點了點頭,她不說話,這樣的事情要么交給許寒,要么交給拍賣會的工作人員。
“不。”身后有人說話,打斷了谷雨和宋奕的交談。
“季總?”趙存德先看見了來人,忙起身打招呼。
許寒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季總。”宋奕也站了起來。
“你去準備一下,等會兒谷雨的作品拍賣時,你上去做簡短介紹。”
“這恐怕不好吧?”許寒不高興的說道。
季冬陽輕笑著反問:“許總,難道我季氏的特別助理不夠資格給你藍鳳陶瓷的作品做介紹?”
“這不是資格的問題,作品介紹這樣的事情還是我們自己人來比較合適。”許寒說道。
“哎呀,許少,你這就不對了。”趙存德忙打圓場,“這獲獎作品雖然是咱們陶瓷廠的,可參展協議上寫的明明白白,作品一旦獲獎,那都歸這次展覽的主辦方所有了。所以這作品介紹由誰上去做,還重要嗎?”
許寒眉頭緊皺還想說什么,趙存德忙拉了他一把轉身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有季氏捧你們谷小姐,你怎么還不領情呢?傻不傻?”
許寒想要辯駁,又被趙存德給壓了壓下去:“對了,許少,我上午剛跟你父親通過電話,有筆生意咱們倆談談。”說著,趙存德朝著季冬陽點了點頭,把許寒給拉走了。
季冬陽淡淡的笑了笑,坐在谷雨的身邊。
拍賣會開始。
首先拍賣的是新人獎三組作品,然后是優秀獎三組作品,另外三等獎,二等獎,一等獎一共六組作品。按照次序排下來,谷雨的作品在優秀獎里面人氣是最高的,所以排在第六位拍賣。
宋奕在拍賣會一開始便去了后面,一直到谷雨的那組作品被擺出來之前他都沒出現。
因為是現代陶瓷制品,所以雖然獲獎了,也沒有多高的價格,前面的五組作品之中,最高拍出的價格是八萬六千塊,最低的一組作品是三萬四千塊。而拍賣會定的最低標價是五千塊,每舉牌一次加五百塊。
谷雨的作品被擺在展臺上的同時,投影儀也把放大了數倍的圖片投放到了背景上。同時被投放到墻上的還有這組作品的底價:五千人民幣。
這一切都很正常,跟前面一般無二,全場的熱情已經沒有開始的時候那么高漲了,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出去走動透氣。
然而一身雪白西裝如芝蘭玉樹的宋奕一出現在臺上,場內的氣氛沒幾分鐘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