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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蘇只是略微一愣,袖中的軟劍已錚然而出,直點沈嬌眉心。
她就站在那里勾唇一笑,猛地拔身而起,微微一側頭躲開軟劍,手腕似靈蛇一般繞過軟劍直纏上了舒望蘇的手腕,一用力就聽“咔吧”一聲將他的右腕拗斷了。
舒望蘇只一顫,軟劍一脫手便要已左手接住,沈嬌卻比他快了一步,一掌揮過將軟劍擊飛。
那軟劍便貼著他的臉頰飛過,錚得釘在了巖壁上。
他們交手只是電花火石之間,還來不及眨眼沈嬌已一膝蓋將他壓倒,騎在了他身上。
他悶哼一聲,圍帽落地,一頭黑烏烏的發散了出來。
她出手太快了,快的讓舒望蘇吃驚,從前……沈嬌是不會武功的,怎么會……
“喲。”她騎在他身上看他,之前沒怎么看清,如今他露出整張臉來,黑發散了一地,襯得他白生生的臉簡直要發光,薄唇修鼻,一雙銀灰的眼睛純粹的驚人,“還是個小美人。”臉頰上被剛剛軟劍割破的一道傷口,紅線似的滾出一珠血來。
那血落在他黑烏烏的發上,一股奇異而濃烈的香甜像暗夜里開出的花一般,絲絲縷縷的襲來,繞在她的鼻翼間讓她腦子轟的一熱。
這味道……
她猛地低下身去貼近他的臉,伸舌去舔那傷口。
舒望蘇一掌拍過來,被她擒住的一瞬間又探出另一只被拗斷的手,一肘裝在她的脖頸上。
她悶哼一聲,抓住他的手肘,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就見他白玉似的臉上浮出紅紅的手指印。
“小子……”她壓著他的雙臂,俯下身在他的臉上嗅了嗅,伸舌一舔,那溫熱的血,甜美的血,漫溢在舌尖,甜膩的香味沖鼻而來,過電一般竄過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的整個靈魂都叫囂起來,太甜太美太勾引了,她伏在他的臉上呼吸濃重,“你是……”怪不得之前在墓室里沈嬌放血,他絲毫沒有被那血的香甜影響。
“閉嘴!”舒望蘇臉色冰寒,一雙眼睛刀子似得盯著她,一字字的道:“沈嬌,你要是不想你唯一的妹妹被送進奴隸營,像你一樣供人玩樂就放開我。”
她舔著他的傷口,靈魂燥熱的都要沖到天靈蓋了,每個毛孔都炸開了,叫囂著干|死他,干|死他……但在他說出妹妹兩個字時她的身子忽然一僵,胸腔里悶悶的一疼,不受她控制的微微松開了手。
就這一遲疑的瞬間舒望蘇已一腳踢開她,翻身而起,抽出巖壁上的軟劍猝不及防的朝她胸口刺了過來。
身子發僵,腦子發暈,眼前發黑,她只來得及一側身,那劍就從她的肩膀上洞穿而出,她疼的悶哼一聲,就被舒望蘇釘在了巖壁上。
他娘的……這個身子怎么這么多弱點!
她眼前是一陣陣的黑,失血過多,她覺得她又要昏過去了……她甩頭想撐一撐,就模糊的看見一雙銀灰的眼,暗夜里發光的臉。
舒望蘇又冷又絕的道:“你真讓我生氣,耗光了我最后的一點耐心,我只能送你的妹妹和你一起,去死了。”他貼近她的眉眼,“死在我手上,你應該很開心吧。”
那軟劍一點點抽出,朝她的喉嚨割去——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想自己這么吊的人,居然活了這么一會兒就又要死了,而且死之前還沒有干死眼前這個小子。
虧,太虧了。
不行,她不能死。
她猛一睜眼道:“小子,你不是想喚醒那具干尸嗎?”
那軟劍果然停了一下。
“老子幫你喚醒干尸,你放了我,怎么樣?”她喘息道。
他就在寒光凜凜的劍光下抿唇笑了,笑的又冷又艷麗,低低道:“我不喜歡跟人談條件,尤其是不聽話的工具。”軟劍就又擱在了她的喉嚨上。
“哎你說你這小子……”她感覺脖子一疼一涼,覺得完了完了,眼前一黑就要昏過去了。
忽然有人沖過來抓著他的軟劍一把撞開了舒望蘇。
她就昏進了一個人的懷里,冷,冷的不像是活人,卻緊緊的抱著她,轉頭就跑。
她來不及睜眼看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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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零碎的夢,夢里是沈嬌從小到大的事情,她的父母,她的妹妹,她的家鄉,和有一天她突然被發現是劣質純陰體質,被強抓入了奴隸營。
奴隸營的老板將她剝|光了捆在旗桿上,供來往的客人觀賞挑選。
她像個低賤的貨物,他們都在議論,“這就是傳說中的純陰體質啊?據說只要她的一滴血就能讓一頭公牛發||情。”
“據說她在成年以后每年都會迎來發情就是幾天幾夜,離了男人就要死,床得很……”
“可不是,聽說純陰體質就是天生的玩物,雖然是個劣質純陰,但也十分難得了。”
“咱們先祖帝當初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下令將全國的純陰純陽給全部清楚了,你說殺掉所有純陽體質我還能理解,畢竟純陽體質天生神力,戰無不勝,有那位帝國敗類在前,謀權篡位,一個女人壓得整個舊皇朝的人幾十年不得翻身,咱們先祖帝好容易奪回江山,肯定會忌憚純陽體質,要鏟除所有隱患。但是連純陰也鏟除我就太不明白了,就純陰這么柔弱,養不好就死了的體質,除了在床上銷||魂,還能干什么?”
“哎,誰說不是,要不是先祖帝滅了那么多純陰,搞得純陰純陽幾乎滅絕,說不定我現在也有自己的純陰小美人了。”
“行了行了,你們小點聲,議論先祖帝不想活了啊?”
“我們這不是吃不著發發牢騷嗎?你看看就這劣質純陰的女人皮膚都這么白,小腰這么細,摸一把她就喘的不行,純正的純陰體質該多銷||魂啊。”
那些人污言穢語的大笑,一個個伸手來摸沈嬌。
然后一群穿輕甲的將士擁著一輛馬車打馬而來,有將士和老板說了幾句什么就將她從旗桿上解下。
她跌在塵土里,就聽見有人問她,“你愿意跟著我嗎?”
那聲音清清冷冷,像浮在川流上的細雪,她在烈烈的驕陽下抬起頭就看到了馬車里的人,他的眼睛是銀灰的,唇是薄紅的,在馬車之內挑簾了她,好看極了。
她就那么跟著了舒望蘇,他是當朝三皇子,他高高在上卻體貼入微的照顧她,還幫她找到了她的妹妹……
后來,舒望蘇將她帶到墓室,放光了她的血。
……
那些記憶蜂擁而起,翻翻涌涌的擠在她的腦子里,讓她頭疼欲裂,猛地醒來發現臉上濕濕的,娘的她居然哭了。
沈嬌好生的……情深。
她晃了晃渾渾噩噩的腦袋忽然聽見身邊有人在哭,特別小聲。
她一驚,扭過頭就看見玄冰墓室里,一個人坐在她身邊掉眼淚,那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大傻子。
這個大傻子又救了她。
“你哭什么?”她身上蓋著傻子的衣服,看傻子只穿一身褻衣,一個人在那哭。
傻子嚇了一跳,驚慌的抬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紅彤彤的滿是淚水,看著她驚慌的像個小兔子。
她看傻子身上有不少傷口,懷里居然還揣著她的血衣,“你個大男人哭什么。”
傻子低下頭,吧嗒吧嗒的掉眼淚,費力道:“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