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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快拍完前,徐曜問靳越寒:“紐約的春天會開什么花?”
“豆梨、木蘭、郁金香,還有水仙吧。”
徐曜喃喃自語:“好可惜?!?
“你喜歡看花嗎?”靳越寒想了想,“紐約植物園里有溫室,那里的熱帶展館可以看到鶴望蘭、金黃梔子等種類的花?!?
徐曜沒有說話,靳越寒也就摸不準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看花。
十二月末,真正殺青那天,紐約下了場大雪。
劇組的人都在高興地慶祝,喊著晚上要辦場熱熱鬧鬧的殺青宴。
那天,靳越寒沒見到徐曜,經紀人說拍攝結束他就回了酒店休息。后來,靳越寒一直忙著殺青宴的事,還被導演拉著聽了半個小時的準備給晚上的殺青感言。
接到徐曜電話時,靳越寒正好從導演室出來。
“外面的金縷梅還開著,你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現在嗎?”靳越寒望著窗外的大雪,奇怪這個時候居然還有金縷梅,但就算有想必也蓋上了厚厚的雪,沒什么好看的了。
他驚訝于徐曜真的喜歡看花,在徐曜說現在的時候,他幾乎快要應下來,答應現在過去陪他看。
可他這句“好”沒說出口,先一步出現的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喊他趕緊過去,有重要的事需要他解決。
“那個,我現在比較忙,沒辦法過去,我讓齊小姐過去可以嗎?”
齊小姐是徐曜的經紀人,聽到這個,徐曜急忙說不要,再次問靳越寒:“真的不能過來嗎?我想……再見你一面?!?
靳越寒還不知道這句話的深意,以為徐曜是有什么話要跟自己說,不遠處的工作人員還在焦急地等他過去,于是他不得不拒絕。
“實在抱歉,我現在沒辦法過去,晚上殺青宴再見面可以嗎?到時有什么話我們再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一道道刺耳的風聲呼嘯在耳邊,過了好一會兒徐曜才沒頭沒尾說了句:“沒關系,認識你已經很高興了?!?
靳越寒沒理解這句話什么意思,徐曜也沒給他問的機會,就這么掛斷了電話。
盯著結束的通話界面,靳越寒莫名心口一悶,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去。
晚上八點,殺青宴正式開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鋪天蓋地,以至于齊小姐的電話瘋了似的打進來時,無一人察覺。
沒見到徐曜,也沒見到齊小姐,靳越寒準備聯系他們時,正好齊小姐的電話打進來。他在接通后的五秒、十秒、二十秒內,耳膜像被齊小姐那句“徐曜自殺了”刺穿,聾得聽不見一點聲音。
“什、什么……”
音樂聲恰好在此刻停下,齊小姐凄凌的哭聲響徹整個空間。
“徐曜他、他死了,他死了!”
后來發生的事,靳越寒努力回憶起來。在得知徐曜自殺的那刻,大家急忙往酒店趕,而這時醫護人員和警察都已第一時間趕來。
因為服用大量安眠藥,加上手腕失血過多,已經救不回來了。白天還在問他能不能一起去看花的人,現在靜靜地躺在那,再也不會和他說一句話了。
靳越寒似乎無法接受徐曜自殺的事實,像個孤魂野鬼站在角落里,腦子發懵,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更不敢相信,徐曜患有抑郁癥。
在齊小姐哭著說徐曜其實有抑郁癥,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時,靳越寒徹底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徐曜的身上有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痕,皆是自殘的證據。
那么久,他居然半點兒都沒察覺,他居然一點都不知情,他居然明明發現過傷痕,徐曜也跟他說了很多自己的苦惱,他卻沒有進一步了解過……
他甚至,白天還說了那樣的話。
是不是因為沒有答應陪他去看花,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拒絕,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