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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寒側過臉, 和盛屹白的臉起碼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
“這不是沒親上嗎。”他嘰里咕嚕說了句。
盛屹白一副“別想占我便宜”的模樣,讓靳越寒就跟他保持這樣的距離。
“那就這樣吧。”
靳越寒舉起相機,讓他看鏡頭, “我要拍了。”
盛屹白嗯了一聲, 表情相比平日,沒那么冷淡,但也沒熱情到哪去。
“你可不可以笑一下?”
“你快拍。”
“好吧。”
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和盛屹白拍照, 靳越寒有些緊張, 握著機身的手微抖。屏幕上兩個人的距離其實挺近的,他抿起嘴角,笑容淺淺的。
原本只說拍一張, 但手機在靳越寒手上, 他多按了幾次拍攝鍵,在盛屹白提出疑惑時,他解釋自己手抖。
盛屹白明顯不信,卻也對此無可奈何, 他似乎總在被靳越寒牽著鼻子走。
“喲,在這拍上照了啊!”徐澈笑臉盈盈走來,打量著他們倆。
盛屹白已經起身, 和靳越寒隔出半米距離, 轉移話題,問他們:“拍完了?”
路柯正好拍完最后一個人, 往這邊來。
徐澈說拍完了,注意到正在低頭看照片的靳越寒, 盯著盛屹白問:“這也是朋友才做的?”
盛屹白應得隨意:“應該吧。”
徐澈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奸詐,看破不說破。
等到路柯回來, 簡單休息一下后,他們便準備去爬鳴沙山,等日落。
站在鳴沙山東側山腳,仰頭望去,一道長長的木梯,筆直地嵌入沙山,仿佛從山腳連著天幕。
“我靠!”路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腿軟了怎么辦,爬不動……”
這比他剛才拍了那么久的照還累。
“你可以的!”徐澈鼓勵他,還讓他把肩上的相機包給自己背,爬著輕松點。
盛屹白見了,也把肩上的包給徐澈。
徐澈:“……”
該說盛屹白不懂事,還是凈添亂。
“你別搗亂行不行?”
盛屹白眼尾帶笑:“我搗什么亂了?”
“你現在就是搗亂!”徐澈把包扔回給他,“自己背著!別想累死我。”
說完,他跟路柯率先踏上木梯,兩個人悶頭往上爬。
靳越寒兩手空空,就連水都在盛屹白包里,他伸出手,想要幫盛屹白背。
“我幫你背。”
手還沒碰上背包帶子,盛屹白就把包重新背上。
“不用。”
簡短的兩個字,聲線偏冷,透露著一絲距離感。
靳越寒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果然聽見盛屹白以一種認真嚴肅的語氣叫了他的名字。
“靳越寒。”
“嗯?”
“朋友之間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
盛屹白提醒他:“我們,還是要保持朋友之間的距離,不要越線。”
靳越寒指著上面的路柯和徐澈:“可是他們——”
“他們是他們。”盛屹白置若罔聞。
靳越寒心口一悶,是因為中午給他挑了蔥嗎,還是剛才拍照挨太近了,或者什么舉動不合適,讓盛屹白感到有壓力了,連背個包也不愿意讓他做。
“好吧……我知道了,保持朋友的距離。”
說著他往后退了幾步,離盛屹白遠了些,等到他上去了,才小心跟在后面。
攀登的過程中,木梯穩穩托住腳步,隔絕了流沙的滑膩,爬起來倒沒有直接踩上流沙上費勁。
此刻的沙粒褪去了灼熱,踩在梯階邊緣溢出的細沙上,只覺得溫軟微涼。不少人跳出木梯,直接踩在沙上爬。
木梯隨著山勢蜿蜒而上,每一次短暫休息回望時,視野便開闊一分,腳下的月牙泉逐漸露出完整的新月形態,靜躺在巨大沙山的臂彎里。
爬了十多分鐘后,靳越寒開始有些腿軟。前面不少人爬累了,都在旁邊的沙地上坐著休息。
他想著要不要休息下,但前面的三個人一直悶著頭往上爬,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徐澈背著兩臺相機,累得直喘氣,吐槽道:“一個兩個嘴真嚴,都不說爬上去這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