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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屹白沒說話,她就繼續(xù)說:“在島上就不對勁了,問你們也不說,其實很明顯的,我一看就看出來了。這幾天我碰到小寒,讓他來家里玩他都不來了。唉,說真的,那么多年沒見你們鬧過什么矛盾,重話都沒說過幾句,現(xiàn)在這樣,我都替你們難受……”
對于姐姐已經(jīng)看出來這件事,盛屹白沒有多驚訝,倒對她這幾天碰見靳越寒的事很好奇。
“他這幾天……怎么樣?”盛屹白低聲問。
盛屹希心道他們果然是吵架了,于是搖頭:“當然是不好啊,飯也不好好吃,都瘦啦!”
她故意把最后一句的語氣說得很嚴重,顯得靳越寒真的這樣似的。
見盛屹白面露憂慮,她拉了張椅子坐在一邊,拍著胸口保證:“你告訴姐姐,說不定姐姐我可以幫你們,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盛屹白起初沒打算說,但從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是姐姐幫忙解決,加上他現(xiàn)在也算是走投無路的狀態(tài),于是就說了。
聽完,盛屹希捂住嘴,有些驚訝,卻又不太驚訝。
對于靳越寒喜歡盛屹白這件事是挺驚訝的,畢竟她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但對同性戀不驚訝,也許是在外面偶爾會碰到一些。
這幾天,他們之間奇怪的距離她都看在眼里,包括盛屹白令人不解的疏遠。
“我不明白。”
盛屹白抬頭,盛屹希疑惑:“你是不喜歡小寒嗎,為什么要那樣對他?”
大抵是盛屹白沉默的時間過長,她便認為這是一種變相的承認,在心里敲定靳越寒是單戀時,盛屹白突然開了口。
“喜歡。”
這兩個字說得不輕不重,盛屹白微側(cè)開臉,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談及喜歡,竟有些像是害羞。
盛屹希猛地往后一靠,椅子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劃拉聲。
居然是雙箭頭。
她實在是太不可思議、太好奇了,一直問:“什么時候喜歡的?怎么就喜歡了?我怎么一直沒發(fā)現(xiàn),你給我說說唄。”
盛屹白當然沒有全部告訴她。
這個問題他自己思考了許久,什么時候喜歡靳越寒的,怎么就喜歡他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靳越寒總說不能沒有他、離不開他,而他又何嘗不是這樣。一直以來,只喜歡跟靳越寒玩,只想保護他,只對他好,覺得跟他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管開心、難過、幸福與否,所有的情緒都圍繞著靳越寒轉(zhuǎn)。
或許,他對他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同,只是混在這一同走過的歲月間,埋得太深。而他又太過遲鈍,以至于這么多年才弄清楚,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
喜歡靳越寒這件事,比他意識到時更早。
這樣一來,盛屹希更不懂了。
“既然你也喜歡他,為什么現(xiàn)在反而……”
話到一半,她自己先明白過來,是他不可以啊。
盛屹白從小就比同齡人更成熟穩(wěn)重,會考慮更多,不用別人操心。
她能看出盛屹白的糾結(jié)猶豫,開導他:“你這個人就是想太多了,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自私一點。不對,這不是自私,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怎么會是自私呢,應(yīng)該說是成全,成全自己的心,成全對方想要愛你的心。”
不是自私,是成全嗎。
盛屹白的眼前被光投下一小片陰影,忽而又亮起,問她:“姐,你會反對嗎?”
“我……我也不知道。”
盛屹希發(fā)現(xiàn)自己也挺糾結(jié)的,她是姐姐,是家人,對于父母的態(tài)度尚不明確,她不知道該站誰那邊。
最后她搖搖頭:“我不反對也不完全支持,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當作不知道,也會對他們的事守口如瓶。
盛屹白嗯了一聲,對她說謝謝。
盛屹希慢慢笑了笑,“總之你自己想清楚吧,決定了的事就要堅持下去。這件事要是發(fā)生在我身上,我只會比你更手忙腳亂,所以你的猶豫和慎重是對的,但……”
“什么?”
“現(xiàn)在足夠了。”
“那我……”盛屹白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想法。
盛屹希說出他的想法:“去看看小寒吧,不要讓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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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靳越寒回家,已經(jīng)是晚上了。
白天靳越寒一直不在家,盛屹白在樓下,從白天等到天黑,見過小區(qū)每一條從外面遛彎回來的狗,和每個路過的熟人打招呼,掏出手機一次又一次。
最后,終于在路燈的光變?nèi)踔埃姷搅颂嶂淮訓|西的靳越寒。
透明袋子里,孤零零放著一袋速凍水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