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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和lucy沒有看日落的打算,因為衣服穿得少,得趕在溫度下降前離開黑獨山。簡單同行一段路后,他們在中間位置分開。
路柯走在靳越寒旁邊,說:“段暄一直都這么啰嗦嗎?”
靳越寒不解:“什么?”
路柯把和段暄聊的給他看,“他像咱倆的媽一樣,操心這操心那的,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啰嗦。”
靳越寒想了想,段暄倒是跟路柯性格很像,都是熱心腸,還特別會關(guān)心人。
他們倆說著話,突然徐澈擠進(jìn)來,問靳越寒:“路柯說,你四年前在美國紐約?”
四年前,紐約。
靳越寒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渾身肌肉緊繃著,維持鎮(zhèn)定說是。
“在那工作還是……”
“在那生活過一段時間,沒待很久?!?
徐澈點點頭,說隨便問問,讓他別在意。
靳越寒暗自松一口氣,想著徐澈怎么突然問起這個,身后就傳來一道聲音。
“后來去哪了?”
是盛屹白的聲音,他看著靳越寒,等一個答案。
“……愛荷華?!?
盛屹白沉默一會兒,“我以為,你一直在紐約。”
靳越寒喉間一梗,當(dāng)然,他們沒有聯(lián)系,盛屹白從來沒找過他,當(dāng)然會以為他一直在紐約。
“你沒找過我,當(dāng)然會這樣以為?!?
“嗯,我沒找過你。”
盛屹白的語氣異常平靜,反倒讓靳越寒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實我回……”他突然停住,最后說了句算了。
說出來又有什么意義。
現(xiàn)在說這些話,一點意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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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傍晚,沿路的人多起來。他們一路跟著人群,往更高的地方走,去奔赴一場日落。
到達(dá)硯臺坪時將近六點,上面已經(jīng)站了好些人。
此時夕陽切入群峰,黑色玄武巖山脊發(fā)著青銅光澤,風(fēng)蝕孔洞透著縷縷金光。
腳下礫石灘的赤鐵礦晶體開始反光,地表蒸騰的熱浪扭曲著光線,干涸河床像是波光粼粼的橘色幻海,腳踩礫石的脆響成了此刻唯一的真實觸感。
靳越寒愣愣張開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
明明太陽每天都是這樣落下,可站在不同的地方,總有不一樣的感受。
每個時段的日落所帶來的色彩變化不同,他們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眼看著丹霞巖壁變成赤銅色,祁連雪山染上櫻花粉,腳下的礫石泛起紫羅蘭熒光。
隨著日落的推進(jìn),陽光在山頭投射著金色、橙紅色等不同光影,嶙峋的山體被光線切割得棱角畢現(xiàn),每一道溝壑、每一片風(fēng)蝕的孔洞都拉出銳利的長長陰影。
連綿的黑色山脊在暖光中起伏,霞光穿透云熙灑落,天地宛如燃燒的炭火,荒涼中迸發(fā)生命力。
一切都美得好不真實。
靳越寒忘了要拍照,專注此刻,就像看了一場默劇,耳邊沒有一點聲音,眼睛里倒映的滿是情感和震撼。
盛屹白叫他時,他差點兒沒聽見。
“去哪?”
“拍照?!?
路柯架好相機(jī),在徹底天黑前,他們四個人在日落下拍了張照。
每到一處景點,他們就會拍一張合照,留作這場旅途的紀(jì)念。
相機(jī)是一個很偉大的東西,它可以讓人擁有定格時間的能力,記錄下這一去就永不復(fù)返的任何時刻,把這一刻變成永恒。
變成永遠(yuǎn)都不會消失的記憶。
日落時間極短,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天黑。
出去時,靳越寒一直被路柯抓著衣服,說太暗了怕他走丟。
“你方向感太差,抓著安心點?!?
靳越寒無奈笑笑,由著他抓。
徐澈干脆也抓著路柯的包,說自己也怕走丟,被路柯罵了句膽小鬼,讓他學(xué)學(xué)盛屹白。
盛屹白走在最前面,一回頭三個人都跟在他身后,像……他的隨從。
他本來覺得幼稚,最后被徐澈抓了去,四個人就這樣抓在一起,一直到出景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