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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力收住自己的眼淚,可委屈和傷心啊,還是不停地往外冒。
呼嘯的風聲里,他像是聽見盛屹白叫了他,又被一道更大的喊聲蓋過。
“靳越寒!你們怎么還在這!”
路柯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路飄到靳越寒面前。
他見靳越寒低著頭,忙問道:“怎么了,不說話?”
靳越寒搖頭說沒事,“這里風太大了,睜不開眼。”
徐澈跟在后面走來,“是啊,剛才還覺得太陽曬,怎么一下就那么冷了。”
他往手臂上狠狠搓了下,擠到盛屹白面前,“兩個人在這聊什么呢,喊半天了都聽不見。”
盛屹白說:“人太多了,沒聽見。”
越到下午人越多,大多數人都是奔著日落而來。
路柯和徐澈拍夠了素材,就說換個人少的地方玩,徐澈說:“你們兩個跟緊點,別又找不著人。”
沿著棧道一直走到碼頭,可以買船票去半島,登島景色更佳。
盛屹白走在前面,問他們要不要坐船。
路柯和徐澈紛紛搖頭說不要,“暈船,年紀大了,身體遭不住。”
知道靳越寒也暈船,他本來沒想問,卻還是多余問了句:“你呢?”
靳越寒耷拉著嘴角,說了一個字:“暈。”
說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低著腦袋去看路柯相機里的照片。
盛屹白愣了愣,似乎記憶里,靳越寒一直都是這樣,不高興了就只說一個字。
他收回目光,帶著他們經過臥佛和白塔,到了一個水上游樂設施很多的地方。
穿過花廊,那邊有個觀景臺,不同于剛才的是,這里有了淺露的沙灘,泡沫橋上還可以打卡。
這一路走來,靳越寒都沒再跟著盛屹白,兩個人的距離是四個人中最遠的。偶爾盛屹白停下來回頭看時,會發現靳越寒一個人走在后面沒有跟上來。
昨天到現在,靳越寒總一副游離在外的樣子,比起不合群,他更像是自己把自己封閉起來,沉默寡言,不愛說話。
雖然以前的靳越寒也很內斂,但比現在要開朗,不會像現在,那么的不安和迷茫。
盛屹白慢慢停下來,沖著滿眼都是沙灘的徐澈和路柯說:“你們先過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人身上。
“我在這,等一會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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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嘴硬心軟
靳越寒的手機一路震個沒停,他停在陰涼處,看清是姑姑打來的電話。
對方像是不知疲倦,一個接著一個。
靳越寒感到一陣心累,麻木地接起了電話。
靳霜的聲音帶點急切,又有點歉意:“小寒,打擾到你了嗎?你一直不接電話,我以為出什么事了。”
“沒有,怎么了?”靳越寒背過身摸起一片樹葉。
“我看見你房間的藥還在,是不是沒帶?這樣不吃藥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靳越寒稍不留心把葉子摘了下來,握在手里,說不會,他已經不用吃藥了。
或者說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藥了,他那么想要好起來當一個正常人,只有姑姑還覺得他有病。
電話那頭沉默著,靳越寒正準備掛電話,身后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靳越寒,你怎么不……”
靳越寒呼吸一滯,急忙轉過身指著自己的手機,盛屹白才收聲,沒上前。
“這個聲音怎么……”
靳霜的語氣比起簡單的詢問,更像是質問:“你現在跟誰在一起?到哪了?剛才叫你的人是誰?我怎么聽聲音這么耳熟?”
手里的葉子已經被捏碎,靳越寒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靳霜的話讓他后背一涼。
“是不是盛屹白?”
這三個字從靳霜口中說出,一瞬間,靳越寒仿佛被寒冷所籠罩,整個人不自覺發著抖。
“不、不是。”
他的聲線抖動,又重復了一遍:“不是他……”
“不是他?”靳霜像是不信,“可我怎么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剛剛叫你的人是誰?你現在到底跟誰在一起?”
靳越寒不知怎么腦子越來越暈,他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解釋:“是和我同行的人,可能聲音像,總之不是他。”
靳霜的疑心病太重,她不相信靳越寒說的,更相信自己的判斷,那么多年,她不可能聽錯盛屹白的聲音。
她聲音逐漸變得尖銳,一遍遍質問:“你跟姑姑說實話,你去西北是不是去見盛屹白的!你們是不是還有聯系!那么多年,你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