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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手:“你踩斷我的手吧,是我欠你的,許澈。”
許澈一腳踢在他臉上:“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無恥嗎?”
他想報復,又不想和聞序綁在一起,一旦他真的動手傷了聞序,命運又會再次把它們糾纏在一起。
“那我要怎么辦?”聞序反問。
許澈被問得一愣。
不知道聞序哪里來的底氣,這樣質問他好像過錯方是他。
“什么?”許澈問,“你問我怎么辦嗎?”
聞序臉上都是汗,額頭上還有血流下來
他瘋了一般沖進廚房,拿起許澈用來切水果的小刀:“許澈……”
許澈冷冷看著他。
聞序是個商人,他不會做對自己有害的事情。
從前他告訴許澈他同意摘除腺體,可最后不過是用來騙許澈回到他身邊的手段。
他不信聞序真的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如果做了……
許澈笑起來,他喜而樂見。
他拉著雎宵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上的綜藝,跟著嘉賓夸張地笑。
雎宵一直偏頭看著聞序,手用力地捏著許澈,手心滿是汗。
“他把刀插進了手掌里……”
半晌,雎宵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許澈扭頭看他,他面色蒼白地回不了神。
許澈伸手蓋住他的眼睛。
雎宵好的地方很多,可太膽小了。
這一點也算不了什么,只是聞序用來賣慘的手段罷了。
他翹著的腿放下來,看向聞序舉起來的那只血淋淋的手:“從我家滾出去。”
聞序沒動:“對不起,我以前太驕傲了,許澈,我做的事情很過分,我……”
許澈把雎宵按在肩膀上,冷眼瞪著他。
聞序放下刀,站起來,身形不穩地朝門口走去。
血流了一地。
可沒有等來一句許澈關心的話。
第49章
秦究來了。
許澈沒想到打開門會看見他,喉嚨里頓時有一種惡心感在翻涌,倒也不是惡心,就是被人道德綁架著推著走讓他覺得不適。
“別關門!”
察覺出許澈的舉動,秦究抬手抵在門上。
許澈厭惡地放下手,沉默地和他對峙著。
半分鐘后,許澈還是松了手,秦究順利進到屋內。
今天本來是許澈調休的假,前幾天連轉軸讓他有些疲憊,好不容易今天天氣和時間都不錯,他準備出門逛逛。
結果一大早就遇到這種事。
許澈抱著手坐在沙發上,秦究自然地坐在他對面,笑瞇瞇地盯著他,連許澈的一杯水都沒有得到。
最好是渴死他。
許澈心想。
“我這次是來帶聞序回去的。”秦究說,“你不用緊張。”
許澈笑道:“我緊張什么?他繼續留在這里傷害的又不是我。”
秦究被梗了一下,聞序的手傷得很嚴重,后面需要長久的治療和康復訓練,盡管聞序說是他自己用刀弄傷的——
秦究依舊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把這件事和許澈聯系了起來。
聽到許澈這么說,他心里那點猜想被更加證實。
他蹙眉:“小澈,你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許澈的內心被他三言兩語就攪起了一場風暴,譏笑和嘲諷不加掩飾地掛在臉上,他反而想問秦究,你怎么變成現在這樣了。
從前那些理智善良的人格只是他的偽裝,其實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是為了聞序。
“我變成什么樣了?”許澈帶刺地反問,“我只是遠離了聞序,是他像狗一樣湊了上來,他粘得這么緊,難道還能怪我吸引力太大。”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秦究自顧自道。
許澈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聞序身邊的人溝通,他們身居高位,說的一切都是有人捧的,沒有人會在乎他們說的是對還是錯。
他們享受了金錢和權力帶來的一切優勢,反而回過頭來指責他因為說出他們做錯了事就是反|動|派。
許澈閉上眼,學著他們一樣蠻不講理:“對啊,我變成這樣不是理所應當嗎?”
“我媽死得早,我爸都不知道是誰,我從小就沒人教,小時候還要在聞家當牛做馬。我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都沒變成社會上的渣滓已經算我有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