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要硬生生把自己的傷疤扒開讓沈南意心疼他。
沈南意心疼地盯著他,一動不動,把他眼底的心酸看在眼底。
“沒事,過去了,我會在最近盡快把離婚這件事辦妥……”許澈抬起頭。
車前方傳來一道刺眼的光芒,司機急忙踩下剎車,許澈抬眼看過去,他們的車已經被逼停在了路邊。
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聞序先開了車門下了車,披著一身夜色站著不動,化不開的情緒在他眼里流轉。
許澈的手落在車門上,想要開門下車。
“許澈,別……”沈南意拉住他。
“沒事。”許澈搖搖頭,安撫性地把她的手從手臂上拿下去,“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推開門,夜風籠住許澈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瘦弱的他被風推著走到聞序對面,風吹著他額頭上的頭發,他用手擋著風,沉默地點燃了一支煙。
“對不起。”聞序先開口,盯著那支被許澈夾在手指間的那支煙,猩紅的火星在他心里燙出一道又一道傷口。
許澈冷笑道:“永遠是這三個字,對不起?”
“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就應該跟我離婚,然后消失在我面前。”
許澈說這句話說得都累了,身體像自然反應般,面對聞序說的對不起三個字,他想到的永遠都是這句話。
“我不要你的感情,你的錢、人還是任何你的東西,我都不想要。”許澈陳述道。
聞序捏緊了拳頭,許澈說的話太打他的臉,他連反駁都做不到,哪怕許澈曾經愛過他一分,他都能反駁著問許澈一句那過去在他眼里算什么。
可從始至終許澈都不愛他,過去的那幾年更像是他的獨角戲,他用名為愛的繩索禁錮住許澈,逼迫許澈和他一起在他所謂的婚姻里和他發瘋般互相傷害。
他其實也反復思考過合格的愛人應該是什么樣的,預設過各種情況,但事實上一旦面對頑固還不愛他的許澈,他依舊會選擇采取強硬的手段。
“我……”聞序徒勞地伸出手,許澈瞬間閃開躲開,他抓了一把空氣,僵硬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再許澈吐出的煙圈中,他跪下去,捧著許澈的手虔誠地吻了一下。
許澈一腳踢在他的胸口,聞序不設防,后腦勺用力撞在車上。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聞序抽泣著,宛如一個撒潑的孩子,用力抓著許澈的手不放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許澈,我們一定要分開嗎?”
“不然呢?”許澈抖了抖煙灰,把沒有熄滅的煙按在他脖子后面,聞序咬著牙用力抓著他仍舊不放手,“難道我要跟你一輩子糾纏下去嗎?”
“聞序,你說你不知道該怎么辦。”許澈說,“可是我早就說過了,你只需要跟我離婚,消失在我眼前,往后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你也說過,你以后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你總是出爾反爾,在我這里你并沒有信譽。”許澈揪住他的頭發,按著他的頭撞在車上,車頭上立刻被撞出來一個凹陷。
“我可以不出現在……”聞序急忙道。
許澈笑起來,用力扇打他的臉:“我反悔了,聞序,我現在不僅要你消失在我面前,我還要離婚。”
聞序如鯁在喉,每一個思緒都在告訴他現在應該說點什么。
可是他和許澈已經是成年人,不再是撒撒嬌或者撒撒潑就能挽回什么東西的年紀了,他說什么都是徒勞,說什么也無濟于事。
“我什么也沒有,聞序,你不要妄想再拿什么來逼迫我了。”許澈轉過去。
過去的日子,他克制又禮貌地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他跟人接觸卻又從不深交,他害怕所有和這一切不相關的人被卷進來。
許澈回到車上,沈南意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安靜地把他送回去,看許澈的狀態似乎不錯,就讓司機開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目睹了一場慘烈的車禍,醫護人員從車里抬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她看了一眼就忍著不適移開了眼。
·
掛斷律師打來的電話,許澈的手機彈出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掛斷后,對面又急不可耐地打了過來。
幾次過后,許澈終于接起來,對面傳來聞左則的聲音,這么多年過去,他的聲音蒼老了許多,但依舊威嚴十足。
“許澈,是我。”聞左則說。
許澈冷冷問道:“怎么?”
聞左則急切道:“阿序出了很嚴重的車禍,正在醫院搶救,你過來看看他。”
許澈聽到這個消息竟然笑出聲來:“很嚴重嗎?”
聞左則說:“醫生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許澈反駁道:“那就是還沒死?”
“聞左則,聞序是死是活我其實不太想關心,要是他現在還能寫字,但又確實有致死的風險的話,我現在帶上離婚協議過來醫院,順便看看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