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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是一定要離婚的,至于聞序到底是什么樣的想法,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
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三個小時后,許澈重新和聞序回到了海市。
這個讓許澈熟悉無比又憎恨無比的城市。
這座城市比幾年前更發(fā)達,許澈置身其中,像步入了一場陌生的夢境。
他抵觸又害怕。
不在這個城市的話,還可以欺騙自己過去的事情都過去或者根本沒有發(fā)生過。
但真正回到這里,許澈才發(fā)現(xiàn)騙自己的那些想法其實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再次接納這里。
依舊是從前的那個公寓,但布局已經(jīng)變了,裝修風格和從前截然不同,反而和許澈租住的地方布置得很像。
不論是從視覺還是居住體驗上來說,和之前都完全不一樣。
“我重新裝修了一下。”聞序說,“你喜歡嗎?”
許澈走進去:“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即使裝修已經(jīng)完全改變,但過去那些記憶仿佛就像封存在了這里,即使用其他的的東西掩蓋住了,但等許澈步入這里,所有的記憶都會再次重現(xiàn)。
“是你的。”聞序說,“其實很早這套房子就已經(jīng)掛在你名下了。”
“我以前在這里做了很多混賬的事情,許澈,我努力改變著,想把過去在這里發(fā)生的不好的事情清洗掉。”
他走近許澈。
許澈看見那個被封起來的陽臺,陽臺和客廳融為了一體,角落里放著兩顆綠植。
腦海里噼里啪啦地亮著光,許澈回想起過去在那里發(fā)生過的一切事情,實在是沒有勇氣在這里繼續(xù)待下去。
喉嚨里翻涌起來惡心的感覺,許澈推開門走進一旁的洗手間吐了點水出來。
他漱著口,聞序給他拿來一張柔軟的帕子:“是不是不舒服?”
許澈把手里的玻璃杯扔向他,杯子里還有幾天水,聞序被澆了一臉,杯子在他額頭砸了一下,啪地落在他腳邊。
“我惡心!”許澈說,“聞序,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全是噩夢。”
“對不起,我改變過。”聞序說,“我想讓這里變得更好一點,讓你對它改變一點看法。”
“它是你的,你可以自己處置它,你覺得不高興,可以賣掉。”聞序靠近一點,“我只是想讓你高興一點。”
許澈此時此刻十分篤定聞序一定是瘋了,他的行為和他的腦回路已經(jīng)沒有辦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待。
他按著聞序的脖子把他推到墻上,揪住他額頭前方的頭發(fā)用力把他的頭往墻上撞。
頭與墻相撞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聞序的后腦勺在墻上撞得出血,許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在聞序面前傾瀉而出:
“你清醒了嗎?”
“聞序,你在嘗試讓我來接納?接納什么?房子還是你?”
“我說過我不要,我不需要,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論是看見還是擁有都覺得很臟。”
許澈松開手,聞序呆呆地靠墻站著,后腦勺一直在流血,他的手上貼在腿側(cè),從始至終都沒有舉起來過。
“我……”許澈在洗手,聞序沒有靠過去,站得遠遠地對他說,“對不起。”
許澈故意把水甩在他臉上,還是問:“清醒了嗎?”
聞序低下頭:“對不起。”
只會這一句話。
許澈腦海里已經(jīng)被熊熊怒火燒得理智全無了。
一直在對不起,可是從來沒有實際行動。
他走出去,跨出房門的那刻,聞序追上來,用冰涼的手抓住他:“你去哪兒?”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聞序,明天過后,你要消失在我眼前。”許澈甩開他的手。
電梯這時候正好在上行,許澈沒等多久就下了樓,到了酒店,他收到一條陌生號嗎發(fā)來的短信。
【許澈,你回海城了?】
許澈問:【你是誰?】
【我是沈南意。】
【好久不見了,要出來見一面嗎?】
許澈看向落地窗外,天氣陰沉沉的,他沒有一點和舊友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種劃不來的郁悶感。
【有些誤會,我想我們應該說清楚不是嗎?】
這句話讀完,許澈只猶豫了一兩分鐘,就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沈南意定的地方離這里不遠,再次和她見面,許澈突然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