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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序臉上都是血,睜著眼盯著許澈,被鋪天蓋地的委屈淹沒,嘴唇無力地抖動著。
“程枕,”許澈撥通電話,打開免提,在接通的瞬間,他問,“撞你的車是什么樣的?”
程枕那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幾秒后,程枕問:“怎么了?”
“當時我太緊張了……”程枕頓了頓,“好像是黑色的車,什么牌子的車我沒注意,但是小澈……”
程枕嘆了口氣:“我好像看見了聞序。”
聞序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在許澈面前陷入沉默的憤怒中,他宛如困在一處牢籠中,掙脫不開更不知道用什么辦法來為自己開脫。
掛斷電話,許澈無言地看向聞序,他動了動手拉住許澈飄動的大衣衣角:“我沒有……”
許澈用力踢他的小腿,他那里有昨晚打出來的傷口,許澈一用力他就忍不住身上的痛意,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怎么相信你?”許澈想把衣服扯回來,聞序用力拉著不肯松手,他又抬腳踢在他鎖骨處,“聞序,你本來就是這么心狠手辣的人。”
許澈回想起自己被誣陷下藥那次,他也是跪在地上求聞序相信他,而聞序呢?
他深知事情不是許澈做的,卻沉默地任由其他人把一切罪名安在許澈頭上,然后在這兩年內貪婪地享受許澈的愧疚。
如今這種罪名落到自己頭上……
許澈回頭看他,聞序看見他回頭眼睛睜地大了一點,以為他回心轉意,期待得等著他說些什么。
許澈把衣服從他手里扯出來,甩手轉身離開。
事情落到聞序自己身上,他像過去許澈那樣卑微地求許澈相信自己。
停車場安靜且昏暗,聞序的抽泣聲在回蕩,和幾年前許澈記憶里的一樣。
就算聞序是被冤枉的,許澈也不打算因此而對聞序心懷愧疚或者道歉,他從一開始就定了聞序的罪名。
我沒有做錯什么,許澈打開門,沒有開燈,身影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想,我只是把把聞序以前對我做的對他再做了一遍而已。
八點。
三個人詭異地坐在飯桌旁,聞序依舊在哭,眼皮腫起來,眼睛布滿血絲,吃東西的時候惡狠狠地盯著程枕。
“太吵了。”許澈抱著手,他扭過臉,聞序坐在他身邊還在抽泣,淚水跌落進碗里,聞序把苦澀的飯和淚一起吞下去,眼含淚水地盯著許澈。
許澈抬手就往他臉上落下一耳光。
聞序愣住了,他沒想到許澈會在程枕面前打他,委屈和恨意頓時涌上心頭,他張著嘴偏過頭瞪著程枕。
“你吃不吃?”許澈問,“非要在大家都在吃飯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嗎?”
聞序臉上很快就出現了五根手指印,看起來很可憐,大大的一只縮在許澈身邊,無力地吃著手里那碗白飯。
吃過飯,聞序在廚房收拾,許澈和程枕在露臺上吹風,程枕看著他,猶豫道:“我……”
他說那種話的時候其實猜到了聞序一定就在許澈身邊,許澈打電話肯定是因此而爭執了,他當時在等紅燈,斑馬線上走過一群人,他想起和許澈初見,也是在斑馬線上,他著急上班,把瘦弱的許澈撞翻在地上。
他怎么不嫉妒,過去許澈和聞序有再大的矛盾,他把許澈養得再好,聞序一來,許澈還是走了回頭路。
程枕也并非經濟壓力大到要來找對他心有愧疚的許澈,他只是想介入許澈的生活,讓聞序這個前夫并不好受。
他想報復,想看聞序吃癟。
因此,程枕當時眼前是模糊的,人群在他眼前交織拉扯,最后出現一個聞序的模樣。
那么丑陋卑鄙。
于是他說好像看見了聞序。
此刻想說出來也并不是因為看見聞序的模樣覺得可憐,他心里只覺得快意。
他只是怕許澈覺得他是一個很不好的人。
許澈明亮清透的眼睛盯著他,眼神淡然:“程枕,不用說,我其實都知道。”
聞序這么急于求證,他心里多多少少都懂,如果不是真的沒干過,聞序不會委屈成這樣。
他只是單純地想把這個罪名堆在聞序身上。
在程枕疑惑的目光中,他說:“我只是想報復他。”
夜風輕輕吹拂在臉上,許澈舒適地仰起頭,樓下川流不息,紅色的車燈在擁擠的道路上,熱鬧的室外和房間內形成對比。
程枕在這種情況下呼吸都不暢早早地進了房間。
客廳關了燈,只有主臥內光線還明亮著。
聞序跪在許澈腿間,許澈撥開他的頭發,在他頭頂發現兩處明顯的傷口,他用力按了一下,明顯感覺到聞序身體僵硬了一瞬,從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許澈的身體有明顯的戰栗,他不會否認這種事確實會給他帶來舒適感,如果不是聞序,也會是程枕或者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