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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枕沒懂。
許澈卻不回答了,他看見漆黑的客廳里,從主臥泄露出一點點光,聞序正在門縫里偷窺。
抬眼看去,許澈果然在門縫處看見聞序幽怨陰狠的眼神,一點幽深的光如同利劍扎在程枕身上。
門輕輕抖動著,光影在變動,是聞序因為恨而抖著手。
“去睡覺吧。”許澈說,徑直朝主臥走去,程枕跟他分開,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主臥的動靜。
等程枕關(guān)上門,許澈故意用力推門,聞序躲在門后面沒有動,讓門直直地撞在他頭上。
聞序根本來不及去因為劇烈的撞擊而有什么東西,許澈把他推進房間,劈頭蓋臉地就開始往他身上扔巴掌。
“你在偷聽什么?”許澈問,蹲下|身扯住他的頭發(fā)把他的頭往門上撞,不泄憤地踩著他的頭質(zhì)問,“聞序,是不是好臉色給得太多,讓你學會得寸進尺了?”
聞序從始至終都沒有還手,他抓著許澈的腳踝輕輕摩挲著,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哽咽聲:“許澈,你非要在你的alpha面前和前男友敘舊嗎?非要在這種時候讓前男友住進我們家里嗎?你把我當什么,把這段關(guān)系當什么?”
“我們家里?”許澈反問,他在床邊坐下來,旁邊有煙,他順手拿過來點上,聞序慢慢從地上挪動過來躺在他的腳邊,“聞序,你現(xiàn)在住的房子……”
他頓了頓,看見聞序仰著頭盯著他,癡迷的眼神讓他覺得惡心,于是抖了抖煙灰,彎下腰吐出一個煙圈,把煙燙在聞序摸著他小腿的手上。
“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聞序的手抖了一下,卻沒有松開,反而捏著許澈的小腿更緊,許澈干脆抬起另一只腳蓋在他臉上,淡淡道,“這套房子,其實是我和程枕的婚房。”
“對我來說,程枕不是我的前男友。你在這個家里能看得的所有家具所以角落,我過去都和程枕在那里纏綿接吻……”
許澈的語氣平平,但聲調(diào)是上揚的,他興奮快樂,因為提起一段美好的往事。
“要不是你突然橫插一腳,說不定此刻我和他正在這張床上……”
“夠了!”聞序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里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一瞬間,許澈再次看見了從前那個聞序,那個霸道專制的聞序。
當過去的記憶再次翻涌上來,許澈再也沒有曾經(jīng)的那種妥協(xié)和順從感,恨意在他的骨頭上攀爬,腦海里只剩下報復的快意。
“夠了?什么夠了?”許澈站起來,揪住聞序的頭發(fā)讓他再次跪下去,“聞序,你現(xiàn)在就覺得委屈了嗎?”
“可是我什么也沒做,你記得你過去是怎么欺負我的嗎?”
“我本來不想回憶過去那些事情的,但你非要逼我提起,我要報復你,像你從前對我那樣。”
床對面的墻上是一張他們兩個人的結(jié)婚證,許澈恨恨地盯著鏡頭,聞序滿懷期待地摟著他的肩膀,似乎以為他會和許澈重續(xù)一段良緣。
在照片下方,聞序被許澈用一根手臂般長的鐵棍打得頭上滿是鮮血,他扯著許澈的褲腳一直不肯松手,許澈用鐵棍按在他手背上……
怎么夠呢?
這么多年的委屈僅僅憑借一兩次的發(fā)泄就能報復合回來嗎?
許澈把鐵棍扔下,躺在床上,心情暢快地點燃一根煙,也不抽,就那樣夾著看著聞序。
床下面,聞序趴在地上,伸出手去觸碰他的手,許澈沒有躲,任由那只寬大冰涼的手掌握住他。
“出氣了嗎?”聞序問,語氣里滿是期待。
許澈夾著煙不說話,聞序搶過去放進自己嘴里,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半晌,許澈說:“聞序,我還會跟你離婚的。”
聞序說:“不會。”
許澈翻過身,關(guān)了燈陷入柔軟的床里,聞序一直在哭,在床邊發(fā)出輕輕的抽泣聲。
許澈忍無可忍地坐起來,扯著他的衣領(lǐng)把他拉到門口,大門被打開,許澈指著門口說:“聞序,滾出去。”
“小澈……”門外竟然站了個人,感應(yīng)燈亮起來,他從門后面走出來,“好久不見。”
是管家。
許澈想,是好久不見。
他說:“是啊,好久不見。”
管家老了很多,黑發(fā)中藏著一些白發(fā),他這兩年很多時候都在思考管家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時間久了,他越來越堅定管家是聞序的幫兇這一點,他厭棄又憎恨地盯著管家:“你來干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但是你們已經(jīng)復婚了,小澈,不要再任性了。”管家的強調(diào)依舊是那樣,充滿著說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