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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序每天依舊去上班,家里的監控連著他的手機,就算是工作之余的一兩分鐘他也會把監控打開看許澈在干什么。
夏天已經漸漸來到,許澈看見院子里的樹長得越發茂密,他卻一天比一天瘦弱,精神狀態一天不如一天。
聞序每天都跪在他的床邊,前半夜跪著說是贖罪,后半夜就上床強硬地摟著許澈入睡。
他在許澈面前低聲下氣了兩個多月,終于在有一天晚上徹底失控。
許澈被他翻過來壓在床上的時候心里一片冰涼,他就知道,聞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不知悔改的人。
“聞序,你不是說會聽我的話嗎?”許澈半張臉陷在枕頭里,房間里開著一盞小小的床頭燈,聞序正趴在他身上咬他的腺體。
“我是瘋了才會覺得你會回心轉意,許澈,你又不愛我,對你來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徒勞?!?
“你很得意吧,看見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
許澈身上的睡衣被他扯開,聞序粗糙的手指從他皮膚上滑過,手從后面繞過來落在他的小腹上。
“醫生總說你身體不好,我日夜照料著你以為是為了什么?你既然能懷,那我們就多努力些多生幾個,那時候總不會有心思去想離婚的事了?!?
“你恨我就恨吧,我們生兩個體貼的孩子,長得像你最好,總能討一點你的歡心。左右我在你心里都不是人,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也確實干不出來人事。”
“我是人的話,就不會在你剛滿十八歲那天就把你弄上床了?!?
許澈聽著聞序此時此刻吐露的真心話,內心竟然平淡下來。
這才是聞序,當一切偽裝被卸下來以后,他依舊高高在上地掌握許澈,他驕傲自大,就算許澈不愛他也要強行地栓住許澈。
像栓一條能討他歡心的狗。
許澈吐了很多東西出來,床上和聞序都是他吐的東西,聞序抱著他去洗漱完,摸著他癟癟的肚子下樓去給他煮了點東西。
再上樓的時候,他看見許澈背對著他在吃什么,他一靠近,許澈就把東西捏在手里,防備地看著他。
聞序心里一動,朝他伸出手:“你在吃什么?”
許澈捏著手不動,聞序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去把他逼到墻角,抓住他的手讓他張開手,許澈咬著牙,把手里的藥瓶扔在他臉上。
聞序被砸得偏過了頭。
那瓶藥落在他手里,看清楚里面的字的時候,他根本壓不住心里的怒火,即使知道此刻應該冷靜,他依舊把許澈桎梏住了。
“為什么?”他聲音很大,許澈被這帶著滔天怒意的巨大嗓音嚇得發抖。
“你小聲點?!痹S澈說,語氣平平,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還能是為什么,我不想給你生孩子。”
“聞序,你這種人就應該孤獨終老!”
“孤獨終老?”聞序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拖著許澈的手把他推到床上,“許澈,我會跟你糾纏一輩子的。”
要怪就怪命好了,是命運把許澈送到他面前的。許澈本該早就死掉,但命運弄人,偏偏把許澈送到他這里來了。
他們的匹配度這么低,但許澈對他就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這不是命嗎?
這就是命。
他不能放手,他現在已經要瘋了,如果許澈真的離開他,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但是從那天開始,許澈開始絕食,聞序讓人給他注射營養液,他又自暴自棄地熬夜,一個月下來,渾身上下只剩下骨頭。
秦究又被他請來看過許澈一次,但這一次許澈連秦究也不見,躺在床上一點精神也沒有。
隔得遠遠的,秦究看見了許澈,他被嚇了一跳,在聞序祈求的眼神中,他很認真地告訴聞序:“他快要死了。”
聞序能感受得出來許澈求死的意志,家里每天都有很多醫生,監控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聞序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守在許澈床邊。
連續的連轉軸下,聞序還是在一個晚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陷入深度睡眠當中。
醒來是因為房間巨大的砍伐聲,許澈拿著一把廚房的刀在砍他這邊的床頭,用崩潰又憤怒的語氣問他:“你不是菩薩嗎?你不是說我跟你求什么你就給嗎?那為什么不跟我離婚?!?
聞序嚇得不敢亂動,怕許澈拿刀都費勁的力氣等會松了手刀砍到他自己,腦海里亂成一片。
那不過是高中隨口應付許澈的話,他記到現在,走投無路般質問著決定他一切的‘菩薩’。
外面電閃雷鳴,許澈穿著單薄的睡衣,風從露臺上吹進來,攏著他寬大的衣服像要把他吹走。
聞序走過去,許澈就掏出枕頭下另外一把小刀,不由分說地往他手上扎,血汩汩地流,他也不退,任憑許澈扎著要把刀從他手里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