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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序一遍又一遍地麻痹自己忘記這件事,只要再給許澈封閉一次記憶……
“再給許澈封閉一次記憶?”當聽見聞序這句話的時候,醫生不由自主地重復了一遍,“你是不是瘋了聞序?”
“我沒有。”聞序看起來很狼狽,黑眼圈很明顯,青碴長出來也沒有刮,語氣卻很堅定,“您也聽見了,他要跟我離婚。”
“我會瘋的。”他低下頭,雙眼通紅。
醫生的筆在紙上暈染出一團墨,他看著聞序真誠的臉龐,這個在海市幾乎要什么都能得到的男人,在他這里,為了一個普通的beta低聲下氣地求他。
他只覺得好笑,把筆從手里拋出去砸在聞序身上,墨水灑出來,暈染在聞序昂貴的白色襯衫上:“聞序,你為什么這么自私?”
“你會瘋的,”醫生反問,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那許澈呢?”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經受不住高頻率的封閉記憶,就連那些藥對他的身體也有很大的副作用。”醫生手邊確實沒有什么趁手的工具了,可是他著實想打聞序一頓,于是走過去踮起腳扯著他的衣領,“你早就已經瘋了,但他會死。”
在醫生憤怒的眼神中,聞序雙眼由震驚變為無神,過了許久,他緩緩地跪下去,極為懇切地對醫生說:“算我求你……”
醫生松開手,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和聞序這種瘋子講道理。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打在聞序身上,什么理智和身份地位都拋開,憤怒無比地冒出一句:“去你的……”
醫生憤然離去,聞序站起來,瘋了一般給他打電話,價格加到堪稱天價,醫生回了兩個字,把他拉黑了。
聞序回去病房,已經收拾整理好了情緒,許澈還沒睡,正拿著手機在看什么東西。
他走過去,借著倒水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偷看許澈的手機屏幕,他在看律師,甚至發帖問海市哪個離婚律師比較厲害。
聞序把水放在一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苦笑著說:“許澈,我們不會離婚的。”
“是你不想。”許澈說,“但我會跟你離婚。”
聞序看著他如此篤定,問他:“你都想起來了?”
許澈頭也沒抬:“差不多。”
過去的記憶如同洪水猛獸般襲來,許澈感慨自己竟然能大心臟到如此程度,還跟聞序在這里心平氣和地聊天。
他找到網友推薦的律師,看了一下對方的履歷,確實很優秀,他當即定了下來。
聞序在一旁全程看著:“許澈,沒用的,我不同意的話,海市沒有人會接手這個案子的。”
許澈關閉手機,偏頭看向他:“所以呢?所以我就要這樣被你綁住一輩子嗎?”
聞序的心里被針扎似得痛,他盯著許澈,他永遠都是這樣,在他面前冷漠疏離,明明他們兩個才應該是最親密的——
不論什么時候。
什么竹馬什么兩小無猜,這些詞本該用在他們身上。
“你對我好一點,我們本不該這樣的。”聞序說。
許澈瞪大眼睛看著他,憋了很久才沒忍住冷笑出來:“是我的錯嗎?”
“聞序,你真的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你要怎么才能明白做錯事情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為什么總認為導致我們這段關系變成這樣的人是我?”
“你既自私又逃避,要人人都圍著你轉又不敢面對別人對你的恨,世界上哪有這么多好事。”
“做錯事的人不是我,一直是你。”
許澈抬起頭,一臉無奈地看著他:“你要是還有一點人性,就應該跟我離婚。”
聞序落荒而逃。
結局怎么會變成這樣,他一直掌控不好許澈,許澈從來都不是他的。
凌晨四點。
他出現在一個偏僻的地下停車場里。
盛旻被綁在這里,停車場后又一個廢棄的冷庫,聞序到達的前幾分鐘才叫人把他從冷庫里轉移出來。
盛旻被凍得睫毛上都是冰,整個人縮成一團,在看見聞序的身影的時候,他又大笑起來,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很是滲人。
“怎么樣?”盛旻問,“許澈是不是要跟你離婚了?”
“我早說過你們不合適,聞序,你如今的這種下場真的是你活該。”盛旻把眼睛瞪得很大,眼珠仿佛都要蹦出來,“現在好了呀,許澈終于要脫離苦海了。”
“你們什么時候離婚呢?”盛旻問,“許澈都想起來了吧?他肯定跟你提離婚了。聞序,終于啊……”
聞序一腳把他踢到在地上,又撿起一旁地上的鐵棍往他身上用力地打過去,憤怒和怒火怎么都發泄不出來一般,他抓著盛旻的頭發,拖著他往墻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