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想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怪有意思的,十個里面六個是高考順利。”周明珣半開玩笑道,“剛剛看了一圈快把985院校給背下來了。”
“老城就在一中后面,離實驗中學也近,大概都是那些學生們過來許的愿望。”對此,謝楨月倒是沒有很意外。
但他又說:“不過是這幾年才流行的,我們以前那時候,同學們都是約著一起去文昌廟,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還去不去。”
“你以前也去嗎?”
“我從前不太信這些,但是班長去過,說替我一起許愿了。”
說話間,周明珣在旁邊擺滿了空白紅綢帶的架子上隨手取下一條,跟店家付過款后又要了支筆。
謝楨月見狀有些無奈,但還是好奇地問他:“你要寫什么?”
周明珣側過一點身子:“不告訴你。”
“不說就不說,我才不好奇。”見周明珣不說,謝楨月偏要去看。
他湊到周明珣跟前,肩膀挨著肩膀,腦袋挨著腦袋地盯著他下筆。
周明珣落筆的姿勢一頓:“不是說不好奇嗎?”
“嗯嗯,所以我都沒有問。”謝楨月點點頭,催促道,“你快寫。”
周明珣輕笑一聲,反倒是不急著下筆了。
他看了看湊近得快貼到臉上的謝楨月,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夜色。
這幾天連著下雨,天上的月亮也蒙著一層朦朧的紗,光隔著輕紗暈開來,讓人看不清輪廓。
斟酌片刻,周明珣神色認真地落下了第一筆。
偏軟的筆尖落在紅綢上,留下的字體筆鋒銳利,一氣呵成,頗有些行云流水的韻味。
周明珣寫得是——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注1]
謝楨月看完后沒有說話,只默默接過周明珣的筆,在他的落款后面又跟了一個自己的名字。
然后兩個人一起把這條紅綢帶系到了高處的枝干上。
紅綢帶長長地綴在枝頭,望著就不像綢帶了,倒像是紅色的柳枝。
他們就站在樹下靜靜地看了片刻。
直到謝楨月突然問了句:“在這里許愿,會靈驗嗎?”
周明珣想了想,說:“會吧。”
“為什么?”謝楨月較起了真,像是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明珣告訴他:“因為小樹會保佑小樹的。”
謝楨月愣住,半晌,他牽住周明珣的手說:“小樹也會保佑小珣的。”
周明珣偏過臉,對上謝楨月含笑的眼睛,便一勾嘴角,笑著說:“都會的。”
于是兩個人又重新將視線落到那棵梧桐樹上。
恰有晚風吹過,書上紅綢翻動,猶如紅線蹁躚。
第74章 倫敦霧(上)
飛機落地的時候,倫敦起了一片大霧。
出廊橋的時候,謝楨月有些不放心地和周明珣又確認了一遍:“和外公外婆打招呼真的可以直接說中文嗎?外婆中文不太好的話,我需不需要再說用英文說一遍?”
周明珣牽著他的手往外走:“沒問題的,說中文就好,基礎用語外婆都聽得懂的。而且她其實不愛說英文,平時在家里也是說俄語多些,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再用俄語和她說‘你好’,她肯定很開心。”
“我也只學會了‘你好’。”提起這個謝楨月很是無奈,他用肩膀輕輕撞了下周明珣,“周老師,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教我?為什么我到現在還不會彈舌音?”
周明珣含笑去看他:“謝同學,以你的口腔發音條件,我得從你幼兒園時期就開始教起才行。”
但玩笑歸玩笑,周明珣還是說回了正經話:“知道你要來以后,外婆已經連夜把中文撿起來了,據舅舅說進度可觀。”
為了顯得有說服力一些,周明珣甚至還舉了個例子:“她現在已經能和我的小侄子一起用中文聊天了。”
雖然小侄子今年才五歲。
話是這樣說,謝楨月聽完后心里的緊張有增無減。
他們此行是來給周明珣的外公賀生——按照中式傳統的說法,叫做過八十大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