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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珣就知道這三人是在這里等著自己,笑著連飲了三杯,然后放下酒杯道:“可放過我?!?
楓子不理他,只顧重新滿上:“少來,你酒量深著呢?!?
周明珣也沒不高興,只用杯底磕了磕水晶桌面。
動作間,中指上戴著的戒指在吊頂光線下折射出特別的閃光,角度變換間,隱約可見火彩,恰似一點流光溢彩,漸欲迷人眼。
杜斯禮眼尖,第一個瞧見。
只是包廂內光線不算明亮,他不太確定自己也沒有看錯。
偏巧這個時候宋巖問起周明珣:“自己開車來的?”
周明珣答:“喝酒開什么車?”
宋巖點點頭:“也是,正好杜三說樓上給準備了歇息的房間,大家一塊玩到凌晨了再歇。”
沒想到周明珣卻說:“那可能不行,我晚點要先走?!?
宋巖一愣,問他:“怎么,有事?”
“不算。”周明珣往椅背上一靠,左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只是有人來接?!?
楓子聽到后隨口一問:“楊叔?大晚上的你勞煩他個老人家做什么。”
聞言,周明珣淺笑起來:“不是,家里人?!?
楓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想周明珣今天說話怎么神神叨叨的,一會兒家里有事,一會兒家里人,聽得自己腦袋直轉成一罐漿糊。
而聽到這里的杜斯禮倒是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也終于聽明白周明珣這一晚上到底在說什么。
他看向周明珣,抬起下巴點點他手上的戒指,意有所指道:“不是分手了?”
周明珣不愛聽那兩個字,臉上笑意淡了些,只道:“那是之前的事情?!?
那邊楓子和宋巖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邊杜斯禮繼續發問道:“所以你們現在是什么情況?”
周明珣不答反問:“什么什么情況?”
杜斯禮一聽就朝楓子和宋巖擺手:“瞧見沒,這么說話,鐵定是復合了。”
對此,周明珣立即應得坦蕩:“對,我和他在一起了。”
楓子茅塞頓開:“嚯哦~”
宋巖恍然大悟:“嘖嘖嘖。”
杜斯禮搖頭感慨:“周二公子啊周二公子,這俗話說得好,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們倆怎么回事?”
周明珣皮笑肉不笑道:“好馬不吃回頭草,但我又不是馬,我當回頭草吃馬不行嗎?”
楓子和宋巖發出一陣大笑。
待笑夠了,杜斯禮也學著周明珣的樣子去靠椅背,和他碰杯道:“人生真是奇妙啊,前幾年你看著離立地成佛,超脫紅塵只差一步之遙,沒想到居然還有今天這一茬?!?
周明珣收回杯子:“你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杜斯禮失笑:“我的錯我的錯。我就是挺好奇的,你怎么會又在他身上給栽了?”
周明珣為什么會又一次愛上謝楨月?
面對這個問題,周明珣如是說:“我克制過了,沒有用。”
愛就是這樣,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人漂泊在愛里,就如同身處江海河湖,看不到盡頭,摸不到邊界,沉下去又浮起來,自詡超然,實則不得解脫。
如果愛能克制,那就不是愛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決定水的形狀。
杜斯禮沉默片刻,又問:“那他呢?”
謝楨月為什么會又一次愛上周明珣?
“他?”
周明珣聽到這個問題,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晚上出門前送自己到門口的謝楨月。
他眼睛彎彎地看著自己,然后把左手抬起來放到耳邊,三只手指彎向掌心,大拇指抵住耳朵,小拇指蹭到嘴邊。
謝楨月說:“記得給我打電話?!?
包廂內的燈光還在轉著,把戒指照得浮光如波紋。
周明珣輕笑了一聲:“不會有人比他更愛我了?!?
其實歸根到底,不管是謝楨月還是周明珣,在愛上彼此的這條路上,誰都不存在“再一次”這個選項。
他們只是在這條路上短暫地各自走了一段時間,然后重逢罷了。
聽完周明珣的回答,杜斯禮終于忍無可忍道:“……救命,我真的受不了你們這些戀愛腦了!”
周明珣主動碰杯,表示自己收下了這句夸贊。
杜斯禮無奈淺飲幾口,又想起很久之前也是在這個包廂,自己和周明珣的一段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