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想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楨月沒有細說,只道:“是,一直在這里。”
對這個答案周明珣沒有很意外,謝楨月在恒星的履職經歷掛在企業官網隨處可查,他早已一清二楚。
他想問的其實不過也是一句:“這幾年過得好嗎?”
對于這個問題,謝楨月早已在內心演練過無數次,所以回答得輕車熟路:“挺好的。”
不管從前如何疲于奔波,如今他都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事業有成。一個人背井離鄉,靠自己在a城站穩了腳跟,誰聽說了不夸贊一句苦盡甘來,爭氣又爭氣。
至于其中種種酸甜苦辣,不過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但他不說,周明珣未必不懂。
可現在的周明珣亦沒有了追問這些的身份,所以他只能問另外一個關心的事情:“阿姨她還好嗎?”
“她挺好的,和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偶爾的時候,她會記起外公外婆,但鬧一陣也就好了。”謝楨月說得很輕松。
他沒有說完的是,很久之前,在非常非常非常偶爾的時候,謝巧敏會向他問起周明珣。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謝巧敏。
自然也沒有辦法同周明珣提起。
“汪汪汪!”
偏巧在這個時候,十五按耐不住無聊,叫出了聲。
謝楨月的微信頭像在周明珣腦海中一閃而過:“你養小狗了。”
謝楨月看著十五,然后突然伸手揉了揉它的下巴,把十五舒服得發出一陣嘰嘰歪歪的動靜:“嗯。”
白色的,小小的,毛茸茸的,喜歡嘰里咕嚕亂叫一通的小狗。
周明珣心底那個猜測越發鮮明:“是……十五嗎?”
“……是。”謝楨月揉十五的手停了下來。
十五疑惑地東歪歪頭,西歪歪臉,沒明白怎么又不摸自己了。
謝楨月對著十五虎虎的樣子笑了笑:“畢業那年,店長夫妻把便利店轉讓了,準備到新加坡投奔女兒。他們說要帶來財一起走,但是想把十五留下來托付給別人收養,我就把十五帶走了。”
“汪汪汪!”
聽到自己名字的十五,開心地搖著尾巴,迫不及待地抬起前足往謝楨月身上爬,伸著舌頭試圖去舔謝楨月的臉。
兩人之間的對話被打斷,然后又陷入一陣無言。
掛斷電話后,雨勢變大。
周明珣打開客廳的燈,被驟然亮起的燈光激得一閉眼。
重新睜開眼后,他莫名地笑了笑。
他想,謝楨月其實沒有變。
那晚的雨下了一整夜,而今天卻是個晴天。
“老板,兩碗餛飩,都要香菜。”
“好嘞!”
老板一邊嫻熟地把上一個顧客的餛飩打包好,一邊利索地把包好的餛飩下鍋。
兩個并排的寬口瓷碗放好湯底調味料,等水開后撇去浮沫,加入幾片生菜,隨即同餛飩一并撈起進鍋,再舀上一勺滾燙的龍骨湯,就大功告成。
老板把兩碗餛飩一左一右地端上桌,然后用a城本地發言對謝楨月說:“有排時間沒見你哦,難得今日又加班?”
謝楨月笑得溫和,回答時方言說得熟稔:“是啊,所以想著過來幫襯一下老板的生意。”
老板笑著端起托盤離開:“你有心了,往后祝你不加班,但還要常來啊。”
周明珣聽著他們的對話,先拿著陶瓷湯勺,喝了口餛飩湯。
謝楨月舀了舀碗里漂浮起來的餛飩,說:“他們家在這邊開了好幾年,最開始還只是在街頭巷尾擺攤,但是位置好,價格實惠,寶江新城這邊寫字樓又多,一來二去,吃出了一家店面來。”
周明珣看他低頭咬餛飩的動作,說:“你也是常客?”
“是,剛到恒星的時候常來。這幾年少些,但也會來。”謝楨月拿起一盤的香醋,往餛飩湯里滴了點,又朝周明珣方向遞了遞,“要不要加點?”
周明珣伸手接過,卻是合好蓋子放回了原位:“味道確實還行。”
幾口餛飩下肚,謝楨月感覺剛剛吐過一回后,一直翻滾不休的胃終于服帖了下去,酒后的紅暈也淡下去一些,只下眼瞼還紅得有些明顯。
他看著周明珣低頭時露出的發旋,突然問道:“我聽程師兄說,你要替親戚家的小孩咨詢留學的事情,原來你有親戚在a城嗎?”
他問得實在突然,周明珣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嗆了一口,咳了幾聲,看著謝楨月的臉,心里在想:雖然酒量明顯見長,但酒后說話的風格看來還是沒有什么變化。
嘴上卻說:“從小一起長大,也算親戚了。是斯禮和婉姐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