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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陪阿姨逛街?”
“也不是。”
“那就是無聊地在等天晴。”
“還是不對。”
屢試屢錯的謝楨月決定放棄:“不猜了,反正我也猜不中。”
“好,不猜了。”周明珣那邊的風聲突然變大,甚至還有獵獵吹過衣角的聲音,他問謝楨月,“還在外面看煙花嗎?”
“在的。”謝楨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不過現在煙花沒有了。”
風聲把周明珣的聲音吹得有些散,但是聽得出他說話時離話筒近了些:“是嗎,那你在看什么?”
謝楨月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奇怪:“看天空。”
“天空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晚上有星星嗎?”
“沒有。”
“那有月亮嗎?”
“也沒有。”
謝楨月有些無奈地說:“云太厚了,什么都看不到。”
“那別看天空了。”
周明珣那邊躁動的風聲變小了,隨之變得無比清晰而明朗的是他的聲音。
他說:“低頭,小月亮。”
謝楨月就這樣沒有任何防備地,收回仰視的目光,垂下了眼睛。
他聽到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落完葉的榕樹重新抽出的的新芽。
這是風動。
謝楨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最后緩緩放了下來。
他隔著亮起紅燈的斑馬線,和站在寬大榕樹前的周明珣四目相望。
風卷過周明珣大衣的衣角,也吹亂謝楨月圍巾上的流蘇。
這是幡動。
謝楨月感覺到一股溫熱從跳動的心臟流向四肢,垂著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
他看到周明珣抬起握著手機的手揮了揮,遠遠地說著什么。
他聽不清,只看到周明珣站在那,耳畔都安靜了下來。
這是心動。
然后綠燈亮起。
周明珣掛斷電話,一路穿過斑馬線。
他離謝楨月越近,步伐就邁得越大,最后止步于店門口的臺階前。
“怎么,被嚇到了?”周明珣微微抬頭,去和站在臺階上的謝楨月對視,“不是說了,我會盡快回國。”
謝楨月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也已經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么:“你來,看煙花嗎?”
周明珣用一雙含笑的眼睛看向他:“我來見你。”
謝楨月感覺自己的眼瞼跳了一下:“我……”
“先等一下。”
周明珣打斷了謝楨月已經涌到嘴邊的話語:“在你告訴我你想說什么之前,我準備先找你插個隊。”
謝楨月沒明白,遞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周明珣看著他,冷不丁地先說了另一件事情:“這次回來時間有些倉促,沒來得及好好做功課,所以只來得及去機場前趕到graff,想辦法讓他們給我調來了現貨。”
說完,周明珣從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來一個皮質的黑色的首飾盒。
正值跨年夜,a大附近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最后一段路程直接一動不動,所以周明珣直接把車丟在了不知道是哪里的路邊停車位,然后走了過來。
路上的風把他的手指吹得有些僵硬,打開盒子的時候操作不穩,中途滑了一下。
閃爍奪目的一對戒指安靜地躺在絨布的隔斷里,熠熠生輝。
“我想說我喜歡你,但是不知道要怎么樣喜歡你才最好。”
周明珣望著謝楨月,眼睛卻比戒指上的鉆石還要明亮:“或者說,你想要什么樣的愛?你想要什么?”
謝楨月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他的目光從戒指移到周明珣臉上,開口時有一瞬間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他問:“我要什么,你都能給嗎?”
周明珣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
謝楨月靜靜地望著他:“怎么可能……”
“就是可以。”
在這個問題上,周明珣也泛起了可愛的固執。
“你知道的,我不是周家的長子,早已被排除在核心繼承權之外,不用去繼承所謂的家族基業,但是這也就意味著我可以不用接受旁人的掣肘,不用退讓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