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開盛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拿出手機說:“那正巧今天碰到,我們加個微信吧,周總把那孩子情況發我一下,我安排一下業務部跟你直接對接。”
周明珣慢條斯理地打開二維碼,聞言笑了一下:“哦,具體什么情況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改天我細問一下他家里人。”
這種情況程開盛也不意外,點點頭說:“沒問題。”
周明珣一邊點開手機里程開盛的好友申請,一邊說:“聽說師兄的團隊里不少都是我們的校友?”
程開盛低著頭給周明珣打備注:“是,就上校慶的時候和我一起回去的那個我們謝總,也是校友,說來和你還是同屆。”
說到這里,程開盛突然一頓,他抬起頭看向周明珣,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試探著說:“國際部這塊業務就是謝總在具體分管。”
“這樣。”周明珣輕咳了一聲,“這么巧?那師兄方不方便把……謝總的微信推給我?”
程開盛覺得周明珣這話說得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他慢吞吞地說:“哦!那也行。那等你問到情況了,直接跟謝總聯系吧,這樣方便一些。”
聞言,周明珣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真情實感了一些,毫不客氣地說:“好,謝謝師兄,我現在就加。”
程開盛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只好當著他的面把謝楨月的微信推了過去。
“好友 恒星-程開盛向你推薦了初一”
看著手機里那個推薦好友的信息卡片里熟悉的名字,周明珣輕輕點了一下謝楨月的頭像,圖片太小,只看得出是一團小小的白色窩在草地里,但看不清具體是什么。
而頭像下面的個性簽名還和以前一樣,是兩個竹筍的小圖案。
他跟程開盛禮貌道謝后就徑直離開了,一邊往會場走,一邊低著頭放大了謝楨月的頭像看。
像是一只小狗。
他最后得出結論。
程開盛看著周明珣的背影,思考再三,給謝楨月發了一條信息。
但誰料到謝楨月直到現在才看到。
聽完這番過程,菜也陸續上齊了。
高平招呼他們兩個道:“老程,你快別揪著小師弟說話了,工作有什么好談的,先吃飯先吃飯!”
程開盛偏過頭去說他:“你以為小師弟是你?天天恨不得馬上退休。”
“你還別說。”高平得意地說,“小師弟還就真得向我學習才行,工作有什么要緊的?那肯定是生活最要緊,小師弟你說對不對?”
謝楨月習慣了他們兩個一來一往地貧嘴,不愿意加入這個話題,沉默著開始吃飯,任由他們兩個跟說相聲一樣在耳邊逗個不停。
他吃著平日里常愛點的菜,卻覺得有些食不甘味。
胃是人體忠實的情緒器官,謝楨月此時再一次對這句話有了深刻感知。
但出于低血糖患者的本能,他依舊保持著進食的動作,直到轉盤里的菜開始轉第二輪,他才忍不住放下筷子,重新拿起了手機。
“elian-z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這條添加好友的信息只發了一遍,然后就安靜地在他的通訊錄里面躺了一下午。
謝楨月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和審判。
他感覺達摩克利斯之劍像被蛛絲懸掛在自己頭頂,被風吹得搖擺不定。
拒絕還是通過,這也是一個問題。
但沒有人能就這個問題給謝楨月提供答案。
謝楨月腦子里像放了一場光怪陸離的電影,鏡頭晃得像要趕在膠片報廢前拍完,他的眼睛有一點模糊,就像做近視手術之前摘下眼鏡看到的世界。
選擇通過會怎么樣?
事實證明不會怎么樣。
頭頂沒有蛛絲,沒有達摩克利斯之劍,更沒有風。
只有他自己,和一顆心。
謝楨月把手機抓得比誰都要緊。
然后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打開了自己的朋友圈。
這幾條都是轉發的公司推文。
太無聊了,刪掉。
這一條發的是十五在自己手底下撒嬌的視頻。
他會不會認出來?先留著。
這一條是公司年中大會的合照。
人多得看不清臉,不好看,先隱藏。
這一條是出差的時候拍的游客照。
不算丑,先留下。
算了,穿得太隨便,還是先隱藏。
這一條是去年參加一個活動時徐助理用相機拍的照片。
很多同事在夸徐助理拍得好看,還被公司用到了企業宣傳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