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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依舊是樂呵呵的樣子,邊講邊引著周明珣進(jìn)了行政樓。
直到周明珣的背影徹底沒入行政樓的大門,謝楨月才終于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緩解干澀的眼眶帶來的不適感。
程開盛看向踱步走來的謝楨月,皺著眉說:“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和周明珣不熟?可是你們剛剛那樣子,我瞧著可不像是不熟的。”
謝楨月聞言笑了一下,他素來面無表情慣了,有的時候笑起來也不像在笑:“哪里不像?”
問到這個,程開盛顯然自己也沒想明白:“他明顯就是認(rèn)出你了,不然干什么要站那里看你看半天?”
“就是不熟。”謝楨月繼續(xù)順著林蔭小道往前走,“不然怎么會連聲招呼都不打?”
程開盛仔細(xì)想想覺得也有些道理,但還是不太明白:“那他剛剛停下來看你做什么?”
做什么?
謝楨月沉默著沒有回答。
過了良久,久到程開盛都忘記自己問了這個問題的時候,才聽到謝楨月的回答。
他說:“就是不熟的人,才需要多看兩眼。”
程開盛覺得這個答案簡直莫名其妙。
但謝楨月沒有再解釋。
大概他和周明珣之間種種,本就解釋不清楚。
行政樓二樓的會客室里冷氣十足,張老師從隔壁的會議室出來,一進(jìn)門就看到周明珣背對著站在窗戶前面,透過半開的漆紅格子窗,正在往下望。
聽到腳步聲的周明珣回過頭,朝張老師點頭示意。
張老師笑著走過來說:“周總,咱們還得等一下,會議室那邊還沒結(jié)束。”
“沒事。”周明珣對此毫不在意,聽完后又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張老師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已漸行漸遠(yuǎn)的謝楨月二人。
恰好這個時候,周明珣偏過頭問了句:“張老師,剛剛和你交談的那個人是?”
張老師道:“是恒星的程開盛程總,算起來比你要高個四五屆,他們可是我們招生就業(yè)處的心頭寶啊,每年多少社團(tuán)活動、創(chuàng)業(yè)比賽還有招聘會,他們都很支持。”
“恒星?是做什么的?”
“最開始在程開盛手上的時候,是做基礎(chǔ)教培起家的,后來慢慢的,公司越做越大,業(yè)務(wù)也越盤越多,這幾年比較多往人力資源這一塊發(fā)展,但最核心的業(yè)務(wù)還是在教培這一塊。”
周明珣聽得很認(rèn)真,末了突然問了句:“他旁邊那個人,也在恒星工作嗎?”
張老師被他問得有些疑惑,又掃了一眼已經(jīng)快看不清的兩人,說:“哦,你說謝楨月謝總?他也是恒星的合伙人之一,不過我聽程開盛說他是最晚加入的,所以年紀(jì)也最小,說起來上次我還和他聊到你了。”
“謝總。”周明珣輕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稱謂。
他回過頭去看張老師:“聊了什么?”
張老師笑道:“上回去恒星送邀請函,正巧話趕話,聊到周總和謝總正巧是同一屆,又同在寶江校區(qū),我便問謝總認(rèn)不認(rèn)識周總。”
“是嗎。”周明珣收起了那點慣性的笑意,“他怎么回答的?”
張老師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直接回答道:“謝總說聽過您,但和您不熟。”
周明珣沒說話了。
半晌,才突兀地笑了一聲。
在強(qiáng)光下,周明珣的眼睛呈現(xiàn)出偏冷的青色調(diào),聲音有些低,聽不出心情好壞:“他說不熟就不熟吧。”
第3章 刻舟求劍(上)
太陽落下之后,天色變暗,正好是白云邊酒館亮起門牌燈的時間。
酒館剛開門,還沒有客人來,只有幾個服務(wù)生在做一些衛(wèi)生和前期準(zhǔn)備工作,顯得很安靜。
從樓梯上到二樓,是帶點商務(wù)屬性的包間。
最里面的一間是老板留給自己的,閑暇的時候到店里往這一坐,就可以透過落地玻璃毫無死角地看到整個酒館。
杜斯禮一手端著自己新淘回來的杯子,一手拎著瓶珍藏的白蘭地,路過長沙發(fā)的時候,實在沒忍住朝著沙發(fā)腿踢了一腳:“我說周二公子,您老人家來我這半天了,既不說話也不動,搞靜坐冥想也不能搞到酒吧里來啊。”
周明珣靠在沙發(fā)的椅背上,幾張撲克牌在手指間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
聞言他掃了眼杜斯禮:“這里就屬你最吵,開清吧就要有個開清吧的樣子,你要是實在想聽點熱鬧的,等會就下去坐駐唱旁邊聽。”
“呵呵,謝謝您老大發(fā)慈悲,讓我擱這坐吧。”杜斯禮顯然習(xí)慣了和周明珣之間有些嘴欠的對話形式,他把酒瓶隨手?jǐn)R在桌上,發(fā)出一道清脆的玻璃碰撞聲。
杜斯禮大馬金刀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二郎腿一翹,從兜里翻出盒煙,抖出兩根遞到周明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