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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新朝的官道修得出奇的寬敞平坦,為四方八面往來的客商提供了不小的便利,使中原成了萬邦來朝經商的地方,其民也就自富了。
不過沈度愿意叫姬央舒心,有人卻似乎很不希望他舒心。
荊州那邊有消息傳回,李鶴已經離開了黑巾軍,黑巾軍的統帥換人,絕對是大肥肉一塊,四方都虎視眈眈。
劉詢知道消息后,樂得直捋胡子。王景陽面上也有喜色,唯獨沈度面黑如漆,因為他最清楚李鶴為何會離開黑巾軍。
也有些不齒李鶴,居然為了別人的夫人而放棄男兒的功業,實在可恥。
為了姬央李鶴說放棄就放棄,還真是毫不戀棧權勢。這恰恰是沈度所沒辦法為姬央做到的,他肩上有太多擔子,并不能任性地丟開,李鶴一個孤家寡人做起來當然容易。
這也恰恰是沈度最嫉妒李鶴的地方。情敵顯得比他還情深,這可不是個好事兒。
而女人可不管你有沒有擔子和責任,李鶴這一招一出,沈度情知姬央肯定會心軟,覺得他沈度做不到的事情,李鶴卻能做到,心就拐了彎了。
這輩子大概最能給沈度添堵的人就算李鶴了。
而且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李鶴放著流民帥不做,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沈度面前,確切的說應該是姬央面前,只求重新當回姬央的親衛。
放著流民帥不做,要來當親衛,這也太“自甘墮落”了,沈度心里忍不住飚了句臟話。
對于李鶴的要求,姬央很自然地拿眼去看臉比黑炭還黑的沈度,“你怎么說???”
“是公主的親衛,自然是公主自己做主?!鄙蚨日f話的語氣異常輕柔,就好像在說“家里的事情一切由你做主”一般自然。
姬央瞪了沈度一眼,這人真是討厭。
姬央自然是不能答應李鶴的,她沒有辦法給李鶴任何回應,就不應該再耽誤他,給他任何虛假的希望。但人總是不愿意對著自己關心的人說“不”的,這時候原本就該沈度這把“刀”出鞘的。
結果沈度卻開始假扮大度,姬央當然生氣。
姬央重新面向李鶴,硬著頭皮道:“我……”
哪知這時候沈度卻突然道:“那甚好,李將軍就留下吧?!?
姬央和李鶴同時抬頭詫異地看向沈度,這話誰也料不到會從沈度嘴里說出來。
“青木更擅長做暗衛,暗衛便由他領著。李將軍則領鎮國軍?!鄙蚨鹊?。姬央身邊那支兩百人的軍隊正式的名字叫“鎮國軍”。
其實一個長公主的雖然能有親衛軍,但號為“鎮國”卻是過了。不過大概是沈度表現得太過強勢,他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的反對的。
這支鎮國軍在姬央手里雖然沒有發揮出鎮國的威力,只是名字聽著高大,但卻在新朝開啟了一個得勢長公主可擁有親衛軍的先例,到了沈度的子孫輩鎮國軍為新朝確起到過鎮國的作用。
姬央原本以為沈度剛才那話說的是氣話,可聽他這樣安排,卻似乎是認真在打算。
姬央跟著沈度重新回到馬車內后,急急地就開口問,“李鶴的事,你是認真的嗎?”
沈度點了點頭,“嗯?!?
姬央只覺得莫名其妙,沈度這大度得也未免太過了吧?先是放了李鶴,如今又同意他回來做鎮國軍的領軍將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樣反常,難免不讓姬央懷疑沈度是不是又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兒了,才這樣彌補。比如迫于無奈是要重新納妾了?還是學石遵一樣要立一個左、右夫人?
“你不必這樣。便是要立什么左、右夫人,我也不會不同意。都是為了大業嘛,何況我們本來就說好的,等生下孩子我……”姬央一開頭說得倒是硬氣,但是越說眼眶越紅,到了最后連話都說不出了。
“什么左右夫人?我曾在菩薩跟前立過誓,這輩子只有你一人,如果你能醒來,我愿一輩子茹素。”沈度氣道,氣姬央居然到現在還不相信他。
“茹素?”姬央這才想起來,這許久的確是沒見沈度吃過肉的,她平日并沒發覺,因著他實在太忙,他們一起用飯的時間并不多,何況每一次用飯都是沈度照顧她,她也就沒太留意那些細節。
想到這兒,姬央自己先就慚愧了,“那你說你有什么打算,我才不相信你會真心同意讓李鶴回來?!?
“我自然不想看到他。但是如果你要離開,要出海,我將你交給任何人都不放心,唯有他,我知道他絕不會傷害你,還會像我一樣用命來護著你?!鄙蚨鹊?。
到這一刻姬央才真的相信,原來沈度是真的打算放她走。
得到預期的結果,并沒有讓姬央覺得欣喜或者快慰,只有惆悵涌上心頭,離別從來就不是愉快的事情。
日子過得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慢,日升月落,很快就到了姬央臨盆的時候,而沈度剛剛攻下荊州,收編了流民軍,為將來南下一統南北打下了前戰。
沈度連夜趕到姬央身邊時,她已經痛了四個時辰左右了,一看見沈度就將他的手到嘴邊狠狠地咬了下去,“你怎么才回來?”
生孩子真的疼死了,姬央的眼淚直流。因為那種疼并非尖銳的刺疼,而是一種說不出的脹痛,你還不能任由這種脹痛之感肆意,必須深呼吸一口將它收斂回去,與之對抗。
“對不起。”沈度是算著姬央臨盆的日子的,接連趕了三天三夜的路,跑死了五匹馬,中間一刻都沒停過。哪怕他武藝再高強,其實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非惦記著姬央,怕也是堅持不住的。
穩婆看見沈度闖進產房的時候簡直嚇呆了,“大將軍,這……你……”產房污穢,便是平常男人都忌諱進來,更別說刀口舔血的將軍了,更該忌諱這些的。
“我就在這兒,公主的情況怎么樣?怎么疼了這么久還沒生?”沈度問道,他沒辦法在外面聽姬央的慘叫,非得親自看著才放心。
“宮口還沒開完,怕是還要再疼一會兒?!狈€婆戰戰兢兢地道,主要是沈度氣勢懾人,尤其是在他板著臉說話的時候。
姬央已經疼得頭發全部打濕了,冷汗順著臉頰而流,沈度恨不能以身代之。
“你現在回來,荊州打下來了嗎?”姬央分神問道。
“打下來了。小芝麻急著要出來見世面,所以打得很順利?!鄙蚨鹊?。
姬央正待說話,肚子又開始抽痛了起來,她痛得猛地掐住了沈度的手,待稍微緩過一點點才喘著氣道:“要是什么萬一,一定要保住孩子。太疼了,我不想再生第二次了?!?
沈度道:“下回換我來生。”
姬央被沈度這話逗得“噗嗤”一笑,下一刻就聽得穩婆道:“好了好了,開全了,公主快使力。”那穩婆在姬央的肚子下方摸了摸。
姬央一聽精神便來了,先才那穩婆讓她憋著勁兒,千萬別使勁掙扎,否則有撕裂的危險,憋著、忍著可比痛來得更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