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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央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說這么多廢話,其實就是餓的。因為餓太久了,所以只能喝點兒米湯養著。她肚子都餓扁了,居然只給她喝米湯,就這米湯都還得現熬,姬央只覺得腦子更暈了。
大夫走后,周遭終于安靜了下來。姬央感覺沈度在她身邊坐下,她也懶得理他,就是夢里,她也煩他。
但這人一點兒自覺都沒有,姬央感覺自己的眼瞼癢癢的,是沈度正用指腹撫著她的睫毛。
痛可以忍,但癢真的沒法,姬央飛速地扇動著睫毛。
在沈度無聊地玩弄姬央的睫毛時,王景陽和劉詢正面面相覷,都想不通安樂公主怎么突然就醒了?這實在太沒道理了,剛才明明正是大戰的關鍵時刻,冀侯絕無可能在那個時候用什么法子幫安樂公主蘇醒的。
王景陽和劉詢百思不得其解,倒是一個黑甲衛解開了他們的疑惑。沈度的黑甲衛在戰場上都是以他為中心作戰的,主司護衛。
當時沈度和石遵惡戰時,這名黑甲衛就在旁邊。不過大概是因為角度問題,他描述的場景是石遵和旁邊橫出來的飛槊直擊大將軍沈度,眼看沈度就要身受重傷,結果盛著安樂公主的水晶盒騰空而起,替沈度擋了一槊,最后碎裂在地上,這樣大將軍才沒受傷的。
王景陽和劉詢對視一眼。劉詢拍著大腿道:“這就對得上了。大將軍是真龍之身,受上蒼庇佑。公主乃菩薩轉世,見大將軍有大難,這才挺身而出。”
行,劉詢這大腿一拍,就給沈度和姬央身上又籠上了一層神光。
事實如何已經不可追究,這種謠言最后傳到沈度耳朵里時,肯定已過了好些天,不過即使他早就知道,也會聽之任之,說不定還要推波助瀾。而當事人之一的青木因為重傷此刻正昏迷,等他醒過來,謠言已經廣為流傳,這樣喜大普奔的流言,他腦子有毛病才會去糾正。
姬央此時自然不知道“她救了沈度一回”這件事,她正煩躁、暴躁、怒燥地想著怎么咬死玩弄她睫毛的沈度,做個夢都不安生,這人在夢里都那么討厭。
當沈度的手不經意劃過姬央的唇邊時,她可算是逮著機會了,張嘴就咬,可惜太高估了自己,以為能把沈度的食指給咬斷來著,結果就是磨牙牙的程度。
沈度輕笑出聲,手指在姬央的唇間兜轉,“知道你餓了,米油馬上就來了。”
沈度將姬央扶起來坐好,給她脖子下圍了塊布,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兜兜,只能將就了。
米油原本沒什么香氣的,但大概是餓得頭暈眼花了,姬央居然聞著了米香,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她這一生也是夠倒霉的,從頭算到現在,都餓過好幾次厲害的了。
沈度一邊給米油吹著氣,一邊喂到姬央嘴邊,怕把她給燙著。
姬央雖然對沈度拿肉麻當有趣很不以為然,喂個米油都那么歡喜纏綿,但她決定吃完了米油,養足了精神以后再和沈度說話,不然容易被氣得胃疼。何況是在夢里,她也懶得跟沈度較真,有人伺候其實也是很不錯的。
吃完一碗,沈度給姬央擦了擦嘴道:“還要嗎?”
姬央點點頭。
沈度又給她盛了一碗,眼神繾綣地看著姬央輕動的嘴唇,此刻已經恢復一些往日的粉嫩,不再蒼白。
有一滴米油從姬央的唇角滑落,沈度以食指接了,直接就放入了自己的嘴里。把姬央看得一愣一愣的。
姬央的眼睛本就生得大,且清亮透徹,是很美的棕瞳,此刻這樣圓滾滾的眨巴眼睛,像個奶生生的大娃娃,看得沈度心頭熱起。他對姬央的愛,本就帶著一些對女兒的愛似的,見不得她吃苦受委屈,怕別人都照顧不好她,到后來為她挑揀衣裳首飾,為她打水洗臉都成了可以回憶的樂事,做起來津津有味。
但似乎都不如此刻,昏黃燈下,為她吹涼米油,看她津津有味地吞下去,唇邊露出滿足的微笑來得讓沈度心潮澎湃。
這種澎湃讓沈度克制不住地想要死死擁住姬央,但是他怕太過用力,這美夢就醒了。
沈度甚至不太敢碰觸姬央,怕他的手會透體而過,只余一盞殘燈的凄涼。
但姬央今夜太過鮮活,太過溫軟,以至于沈度蠢蠢欲動,起了已經許久未敢有過的念想。
姬央還完全沒察覺沈度的動機,只覺得他給自己擦嘴的時間太漫長,吃過米油后原本該精神振奮的,但卻反而犯困。
“我想沐浴。”都快躺成老臘肉了,姬央迫切地需要水的滋潤。
“好。”沈度這一聲應得滿含雀躍。
姬央卻是欲哭無淚,她忘記這夢里場景乃是軍中大營,有女人已是奇怪,絕無可能再給她變出一個侍女來。
沈度這不要臉的趁她手腳無力反抗,幾下就將她的衣裳扒拉了下去。姬央坐在水里臉被水汽熏得緋紅,“你出去。”
“我不出去。”沈度用瓜巾替姬央擦著手臂。
“你滾!”姬央怒道。
沈度索性將自己的衣裳也脫了跨入了水里。
姬央再傻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但她只愣愣看著沈度,不解為何自己會做此等艷麗之夢,對象居然還是沈度,這,簡直無法想象。
沈度替姬央清洗得很干凈,里里外外都揉擦過一遍。可憐姬央四肢無力,連脖子都有些耷拉,雖然有認真反抗沈度,但實則除了增添情趣之外,似乎毫無用處。
“央央。”沈度到底還是沒在浴盆里折騰姬央,畢竟不如在家時方便。他將姬央用袍子裹了輕輕放到床上,同她偎入一床被子之下。
姬央努力合攏腿,“沈度,你無恥、下流、卑鄙、陰險……”姬央罵人翻來覆去都是這了無新意的幾個詞,聽在沈度耳朵里,幾乎已經成了昵稱,就似尋常女子罵人死鬼一般,圖惹騷0情。
“我還在守孝呢。”姬央大概是察覺到已經阻止不了沈度,不由得吼了一句。
“早就過了。”沈度在嘴巴空歇時抽空回了句。
不知是因為睡得太久所以腦子糊涂了,還是因為此時身在夢中是以放縱。姬央是破罐子破摔,一邊為自己心里的渴望感到羞恥,一邊又渴望能在夢里得到暫時的放松。
背負仇恨,決絕地拒絕自己曾經那般鐘情的人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被子里暖香肆意,姬央腦袋昏沉,她本就困倦怠動,沈度折騰起她就更得心應手。
一聲聲的“央央”聽在耳朵里,就像被沈度從耳朵里灌了一壇子酒下去一般,不醉也得醉,只能哼哼唧唧地醉吟著。
只道是雪肌玉膚罩絳紗,裙底芳魂扇動,驚起花心兒顫紅,嫩巍巍花瓣墮泥紅,嬌顫顫櫻珠吐桃香。
蛟戲海淵,魚躍龍宮,恣意任猖狂,得意更囂張。
可憐蕊翻珠落,姬央如今那孱弱小身板,哪里堪風里去浪里來,即便想罵一句也都無力開口。
沈度卻是夙愿得償,恨不能此生皆在夢中。
這些年來沈度腦子里的弦一直繃得緊緊的,夜里能安睡的時候幾乎沒有,每每醒過來枕孤衾寒,則更難入眠。今日摟著姬央,卻是酣然入睡,甚至還做了個夢中夢,夢見了小小的娃娃,那是個女娃,生得同姬央一般模樣,坐在他的膝蓋上,他教她畫畫。
沈度摟著小姑娘抬頭去看對面的姬央,卻見姬央隨風化煙消散不見,不由大驚失色,騰地站起身。身入地獄,哪里又還有那酷似姬央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