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所有人都看著沈廉,可說實話在這種情形下,要尋人八成都得靠運氣。
沈度揚了揚手道:“往前走,沿著河找。”
實際上誰都知道沿著河是不可能找到沈度的軍隊的,姬央沒有出聲反駁是因為她想找到沈度他們最后出沒的地方,然后才能判斷方向。
這兩日還算天公作美,并未起風雪,但天邊已有烏云蔽日,眼看著就有風暴來襲,大隊伍走了一天一夜,絲毫蛛絲馬跡都沒發現,已經有人開始氣餒,懷疑找錯了方向。
連沈廉也有些動搖了,隊伍走得越來越慢,劉嚴建議沈廉兵分兩路,一隊往西,一隊往東,分開向北搜尋。
但草原茫茫,五百來人即使分成兩隊也只能搜尋一小片地方,若是萬一遭遇鮮卑人,就只能覆滅了。
沈廉猶豫著沒有同意,只道:“再等等。”他的眼睛看向隊伍最前方的姬央,沒想到這位嬌滴滴的公主一路居然一聲都沒吭,席地就睡,叫起就醒,絲毫也不嫌臟累,也沒有哭哭啼啼,這讓沈廉對她算是高看了一眼,但心里還是覺得她就是個沒用的累贅。
“那邊,去那邊看看。”姬央抬起手,以馬鞭指向東北方。
沈廉順著姬央的手勢看過去,白茫茫一片原野,看不出有任何不同,心生煩躁地道:“你別添亂行嗎?”心里才剛贊揚了這位安樂公主還算安靜,結果就開始鬧騰了。
姬央知道沈廉是心急如焚所以暴躁,也不跟他一般見識,“既然現在毫無頭緒,你為什么不試試我的建議?”
沈廉瞪著姬央道:“因為我的士兵要保持體力。”
姬央在心里為沈廉取了個綽號叫“沈八牛”,意思是八頭牛都拉不動他,頑固不化,還看不起女人。
姬央懶得跟沈廉一般見識,回頭招呼了李鶴跟上,徑直往東北邊兒而去。沈廉大喊了幾聲都喊不回姬央,又開始暴跳如雷,卻也不得不叫人跟了上去。
“把這兒挖開。”姬央的馬鞭指著她腳下的雪對那幾個跟上來的追蹤者道。
“是血跡。”擅長追蹤的聞人和驚喜地叫出聲,旁邊的人迅速將周圍的雪都清理了,露出一大片血跡來。
“這里肯定是侯爺和慕容懷山大戰的地方。”聞人和很肯定,因為十丈開外的地方也清理出了血跡,還有就地掩埋的尸體。
幾個追蹤者忙碌地找尋著沈度去向的蛛絲馬跡,沈廉則一臉懷疑地看著姬央,“公主是怎么看出這里不同的?”剛才他可是看了很久,就連聞人和等人也沒看出異常來。
姬央自己也解釋不了,她只是一眼掃過去,就覺得那雪被和她一路看到的有所不同。自然是不同的,因為那里曾經大戰過,雖然后來重新被大雪掩蓋,但細微處還是不同于其他雪原。
“我就是覺得不同。”姬央道,氣得沈廉直想吐血。
說話間聞人和那邊終于有了消息,“回將軍,侯爺他們應該是往西去了。”
“好,走。”沈廉因為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而頓時振奮了起來。
不過大隊人馬才走出小半天,頭上就已經撒雪渣子了,頃刻間狂風大作,吹得日搖星墜,人和馬被吹得團團轉,眼睛都睜不開,天一黑下來,就伸手不見五指,天上如遮幕,沒有任何指引方向的東西。
在雪風里坐著只會凍死,沈廉堅持前行,那向導馬老頭卻怎么也不肯再走,“將軍,如果按照我們剛才走的方向,再向前就是鬼山河了,如今我們壓根兒就找不到方向了,萬一走進鬼山河,別說找侯爺了,就是我們這些人也得陷在里面。”
其余結果向導也點頭稱是,“將軍,就在這兒扎營吧,等風雪過了再走。”
可是天上云層壓得天都快塌了,以沈廉的經驗,這場風雪沒有個兩、三天根本過不去。沈度失蹤得已經夠久了,晚一天就危險三分。
“先在原地扎營,一切等天亮了再說。”沈廉道。
只是天亮時,地上的雪厚了一尺有余,連他們這些人來時的痕跡都被風吹雪蓋了,一個晚上就凍死了三名兵士。
馬老頭一臉悲蒼地道:“完了完了,完全看不出方向了。”
“往那邊走。”姬央抬起手臂指了指,“那是西北。”
“你不懂就別亂指行嗎?”沈廉怒道,“這些人都是一條一條的命,不是用來給公主瞎指揮的。”
“你這樣動不動就炸毛實非為將之道。”姬央反駁道。
“你……”沈廉也知道自己是心急所以靜不下來,他又不能拿手下出氣,所以正好拿姬央這個累贅發火。
現在輪到姬央懶得理沈廉了,“你們這樣走走停停太耽誤時間。我往西北向走,你們可以另外選個方向,兩撥人分開走找到侯爺的機會更大。不過你沿途一定要留下標記,方便我后面找到你們。”
“呵。公主真是癩□□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啊。現在由不得,你必須跟我走,否則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沒辦法向六哥交代。”沈廉道。
姬央拉著馬韁往西走,回頭看了沈廉一眼,“我要是出了事兒,對你們沈家并不是什么損失。這都是我自愿的,我已經交代過玉髓兒她們了。”
沈廉完全沒想過安樂公主會這樣說,他愣神的時候,姬央已經走出丈開外了,因為風雪遮眼的緣故,只能看到個大概的背影了。
沈廉拿姬央沒辦法,總不能將自己的嫂子拖過來打一頓,如果換做是賀悠,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你們幾個去跟著公主,再帶上二十匹馬,馱著干糧。”沈廉就是在惱怒姬央,也不能拿她的安慰開玩笑。
馬老頭搖頭嘆息道:“他們去的是鬼山河的方向,進去了就出不來。”
沈廉深呼吸一口,“我們也走。”明知道是鬼山河,他們當然不敢貿然去闖,只能繼續往北,如果方向沒有走錯的話,北邊還有一條河,順著河走就不會迷失。
至于姬央這邊,一路往西北走去,到下午時姬央又發現了一處戰場,聞人和從血跡上判斷道:“公主,這應該是十天前的事兒了。”
姬央松了一口氣道:“沒關系,至少我們找到了痕跡,說明侯爺他們就是朝這個方向走的。”
聞人和并沒有姬央那么樂觀,“公主,我感覺咱們已經進了鬼山河了,這條河我們剛才就來過,我們一直在打轉。”
姬央搖搖頭道:“這是另一條河,并非剛才走過的地方。”她能于細微處察覺不同,所以在聞人和看來完全一樣的河流,在姬央眼里卻是完全不同。
姬央領著李鶴等人一路走了三天三夜,所有人幾乎都失去了希望,唯有姬央還挺立著一直走在最前方。哪怕風雪將她吹得搖搖欲墜,她跌倒了爬起來就是,完全沒有任何抱怨和停滯。
姬央身后的男兒見安樂公主都這樣奮勇,自然只能咬著牙跟上。
“李鶴,這一路你怎么一句話也沒勸我?”半路吃干糧稍歇時姬央問李鶴道。
“因為我知道公主不會回頭,我說過,公主去哪兒,我都會陪著的。”李鶴道。
姬央回頭看著李鶴,其實他生得并不比沈度差多少,待她的心意更是難得,她雖然看懂了,卻不敢有任何回應,因為在她心里,唯有沈度一人,今生對李鶴只怕是無以為償了。
“走吧。你要相信我,我們不會迷路的。”姬央朝李鶴笑了笑。
姬央的運氣一向不錯,她追著沈度軍隊斷斷續續留下的痕跡,居然找到了慕容懷山留下的痕跡,而且聞人和判斷,“看這灰燼應該是一天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