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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本幾年了還沒去玩過呢,我要買那個超級可愛的馬里奧帽子!”
“紅的綠的都要,哈哈戴上會不會像紅綠燈。”
“我以前讀書時倒是經常去,我堂弟謙也在大阪,我們經常約著見面。”
“至于帽子么,不管什么顏色戴你頭上肯定都好看。”
“到時候帶你好好玩一遍,我可是專業向導。”
“一言為定!” 出云霽像個快樂的小陀螺,摟著忍足的脖子就送上一枚香吻。
“侑士你真是太好啦~~”
“啊呀啊呀,真是幸福的日子。”
鬧了一會,忍足收斂了笑意,開口跟她商量,“玩完之后,我想順路去趟交野市,看看父親。”
出云霽一愣,察覺到他眉宇間的憂慮:“伯父他……怎么了?之前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忍足微微蹙眉:“手術是很成功。但一個月了,他還一直留在交野市的療養院做術后觀察和指導康復,很少回家,信息也回得很少。”
“母親和姐姐都很擔心,我也不太放心,想順路去看看他。”
出云霽點點頭,理解他的心情:“行的,聽你安排。那我們開車去?”
“嗯,開你的車吧,我的車這兩天正好要送去保養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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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出云霽早早收拾好行李去休息了。
忍足則在房間里,剛剛結束和母親的通話。
電話那頭母親擔憂的語調,以及父親久不歸家的異常,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
安撫了母親,承諾周末親自去交野市看看情況,母親才稍稍松了口氣。
躺在床上,疲憊和憂慮交織,很快陷入了不安穩的睡眠。
夢境光怪陸離。
他發現自己站在冰冷刺眼的手術無影燈下。
視野的中心是父親忍足瑛士。
穿著綠色的手術服,戴著無菌手套,神情專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顆鮮紅的、正在搏動的心臟。
搏動如此清晰,就在他的耳邊響著。
咚咚……咚咚……
然而,伴隨著心跳聲的是尖銳凄厲的嬰兒啼哭和女人絕望崩潰的哀嚎。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撕扯著他的神經,渾身戰栗。
不安與恐懼兜頭而來,想沖上去阻止父親,想大喊停下,下一秒,父親抬起了頭。
原本熟悉的臉上呈現出一種極度詭異的青白,嘴唇發紫,眼神空洞。
更可怕的是,一股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霧氣,正從手術臺下方、從父親的腳底盤旋著升騰而起。
像扭曲的毒蛇,死死纏絞住父親的雙腿、腰身、手臂,甚至勒住了他的脖頸。
父親掙扎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窒息聲,眼神求救般地望向自己……
“父親——!!!”
忍足侑士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背上,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驚魂未定地看向床頭柜的鐘——凌晨,三點十七分。
夢境的片段像恐怖片一樣不斷播放,跳動的心臟,嬰兒的哭啼,父親的掙扎,還有遮天蔽日的黑霧,一切都讓他控制不住地顫抖。
顧不上穿鞋,忍足赤著腳沖出房間,敲響了出云霽的門。
“阿霽,阿霽。”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
出云霽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一臉茫然:“侑士怎么了?大半夜的……”
話音未落,忍足已將她狠狠地、緊緊地抱進懷里。
力道之大,仿佛要借助她的身體,汲取支撐他瀕臨崩潰的力量。
出云霽被勒得生疼,睡意瞬間飛走了一大半。
她懵了幾秒,感受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大腦開始運轉。
“……怎么了?” 艱難地在他懷里抬起頭,伸手回抱他,“做噩夢了?”
忍足抱著她直接走進了房間,反手關上門。床頭燈光亮起,驅散了一部分夢魘帶來的寒意。
他坐在床邊,出云霽挨著坐下,一下下輕撫著他緊繃的脊背。
忍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將那個詭異而恐怖的夢境斷斷續續地描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