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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得像火山熔巖在噴發。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用錢“砸”醒的滋味。
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所有情難自禁的悸動,所有源自真心實意的擔憂和守護……
在她眼里,都被精準地量化、被歸類為一項可以用金錢結算的“勞務”。
天才?呵。
在她那里,他只是個按次收費的牛郎!
這些日子的守株待兔,那些隱秘期待的情感,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完全熄滅,一片狼藉。
挫敗。
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苦笑。
走到書桌前,將那疊鈔票一張一張,緩慢又用力地撫平褶皺,規規整整地疊好,塞進行李箱的隔層深處在和紙張較勁,也在和自己較勁。
冷靜。
他需要絕對的冷靜。
第二天,天色微亮,忍足就辦理了退房手續。
沒有看一眼樓上緊閉的房門,沒有任何告別的信息。
拖著行李箱,步伐決絕地離開了酒店,返回東京。
牛郎,沒有向雇主匯報行程的必要。
******
出云霽結束了神奈川的拍攝,回到了東京。
幾天后,想起廚房下水道的問題,拿起手機,點開頭像:
【出云霽】:房東大人,廚房下水道還是不太通暢?你什么時候方便來看看?(附上一張水槽緩慢下水的小視頻)
信息發出,好像石沉大海。
他第一次沒有在十分鐘內回復。
過了很久,久到出云霽以為他手機是不是壞了,才收到簡潔的回復:
【忍足侑士】:下午三點。
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詞。
門鈴準時響起。
出云霽打開門,忍足站在門外。
一貫的溫和笑意消失無蹤,沒有像往常那樣禮貌地點頭示意,也沒有詢問任何寒暄,只是徑直走進廚房。
“工具。”他伸出手,像是在實驗室索要試劑瓶。
出云霽愣了一下,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工具箱。
打開工具箱,拿出工具,動作嫻熟地開始拆卸水槽下方的管道。
全程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很緊,側臉冷硬。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目光都吝于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他叮叮當當拆卸金屬管道的聲音,冰冷而機械。
檢查,清理,疏通,重新安裝……整個過程高效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拉開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出云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沉默忙碌的背影,感到有些微妙的別扭。
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僵局:“忍足醫生,辛苦了,喝點水吧?”
玻璃杯遞到他面前。
男人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沒有抬頭看一眼那杯水,只是專注地擰緊最后一顆螺絲。
收拾好工具箱,拉上拉鏈。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眼神掠過那杯水,也掠過站在旁邊的出云霽,平靜得如同在看一件家具。
“修好了。”
放好工具箱,繞過她徑直走向大門。
“呃……謝謝……”
出云霽的道謝都顯得有些倉促和多余。
開門,關門。
“砰。”
他走了。
出云霽站在原地,看著門板,滿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誒?這男人今天怎么了?
學業太忙了?被教授罵了?沒吃午飯肚子餓了?
腦海里浮現出之前溫和有禮、甚至帶著點促狹笑意的模樣,再看看今天這張冷得能掉冰渣、全程一句話都沒有的臉。
反差大得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嫌十萬塊給少了?
我靠,這比首席牛郎還貴啊,搶錢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唔,以他的身份……
忍足家的貴公子……世家子弟……
可能是真的覺得這點錢太侮辱人了?
畢竟身份在那擺著……
看著空空如也的玄關,又低頭看了看這杯涼透了的水。
男人真麻煩啊,比賺錢麻煩多了……
第23章 理學部的明珠
新學期伊始
忍足換上白大褂,站在實驗室冰冷的器械和閃爍的儀器指示燈之間,聽著離心機的嗡鳴,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