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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無名這次回答得很順暢，語氣理所當(dāng)然：“留在陶然身邊，保護(hù)她，幫她干活。”頓了頓，又補(bǔ)充一句，“我們是定了契的。”

“噗——”李陶然剛喝進(jìn)嘴的一口米茶差點(diǎn)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徐家姐妹和陸妍都愣住了。

“定了契？”徐慕銀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山無名，又看看咳得滿臉通紅的李陶然，臉上漸漸浮起恍然和興奮的紅暈，“難道是……婚約？”

山無名認(rèn)真點(diǎn)頭：“嗯。”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徐慕金驚訝地掩住了嘴。陸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了看李陶然，又看看一臉坦然的山無名，眼中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李陶然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臉頰燒得滾燙，咬牙切齒地瞪著山無名，用眼神警告他別再胡說。

山無名接收到她的眼神，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定了契”不能說，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嘴，只是那雙眼睛里依舊寫滿了“我說的是事實(shí)”。

徐慕銀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原來是這樣！恭喜陶然姐姐！恭喜山大哥！”她性子單純直接，只覺得是樁喜事，“怪不得山大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呢！”

徐慕金也緩過神來，笑著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只是眼神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帶著點(diǎn)善意的調(diào)侃。

陸妍放下茶杯，站起身，微笑道：“陶然，我能和你單獨(dú)說兩句嗎？”

李陶然對上陸妍那雙清亮而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只得點(diǎn)頭：“好。”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廚房前的棚屋下。

陸妍站定，臉上慣常的溫婉笑意變成了嚴(yán)肅，目光直直看向李陶然：“陶然，那位山公子……究竟是何來歷？”

“他……”李陶然斟酌著詞句，半真半假地說，“確實(shí)是我的遠(yuǎn)親，只是家中遭遇變故，孤身一人前來投奔。陸姐姐認(rèn)得他？”

陸妍微微蹙眉，眼神里疑惑更深：“只是遠(yuǎn)親？我瞧著……他有些眼熟。”

“眼熟？”李陶然一愣。

“嗯。”陸妍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憶，“方才在屋里，乍一看只覺得山公子氣度不凡，樣貌出眾。可多看幾眼……總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不確定，“尤其是眉眼輪廓，倒有幾分……像前兩屆那位本應(yīng)尚公主的探花郎。”

探花郎？還尚公主？

“陸姐姐能和我說說那位探花嗎？”她下意識問。

陸妍道：“我爹還在京畿做官時，我曾遠(yuǎn)遠(yuǎn)見過那位探花打馬游街的風(fēng)采，說是‘朗朗如日月之入懷’也不為過。后來京中還有畫師繪了畫像流傳，我……還有幸買過一幅臨摹的，確是一等一的好樣貌。”她臉上浮起點(diǎn)不好意思，語氣更不確定了，“只是……那位探花郎出身揚(yáng)州書香門第，性子據(jù)說溫文爾雅，后來不知何故，只做了兩年官便辭官返鄉(xiāng)，與公主的婚事也作罷了。按說，不應(yīng)在此地出現(xiàn)，更不該是……這般身形。”

陸妍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山無名雖有相似容貌，但那副挺拔如松的身板、麥色的皮膚、過于直接的眼神，以及那身掩不住的山野氣，都和傳聞中溫文爾雅的揚(yáng)州探花相去甚遠(yuǎn)。

李陶然暗暗松了口氣，面上卻做出驚訝狀：“竟有此事？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也不稀奇。我表哥自幼在雍州長大，性子粗直，大字不識幾個，怕是和那位文曲星下凡的探花郎沾不上邊。”

“或許真是我多心了。”陸妍最終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只是陶然，你我相識一場，我視你為友。那位山公子……你若真與他定了終身，還需謹(jǐn)慎些才好。這世道，人心難測。”

李陶然心中一暖，點(diǎn)頭道：“我記下了，陸姐姐。”

陸妍見她聽進(jìn)去了，也不再多言，轉(zhuǎn)而聊起徐家姐妹送的潤膚膏和近日讀的書，兩人又說了片刻話，方才一同回到屋里。

徐家姐妹正圍著山無名，好奇地問些雍州風(fēng)物。山無名答得簡短，偶爾望向門口，見李陶然回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靈惠寺開了廟會，施粥，以求平安長壽。我們?nèi)ネ饷娴饶阋黄鹑ィ俊标戝m時提出來意，領(lǐng)著徐家姐妹和婢女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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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節(jié)過節(jié)，過完節(jié)就過年[點(diǎn)贊]

第51章 臘八節(jié) 靈惠寺廟會

帶上屋門, 李陶然長舒一口氣。

“探花郎？”李陶然走過去，抬頭看他，眼神復(fù)雜，“你還變過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