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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還不信來著,角哪那么容易斷啊。”
“乘五說它只是想出去看看……”
“它說你就信啊!傻不傻!”
“乘五走路都是歪的!”
低語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乘黃們擠在一起,眼里充滿了驚惶和敬畏。
“汪!——嗷嗚嗚嗚嗚——!!!”
白姬掏了掏耳朵,踱步到窮奇那顆光禿禿、還在淌血的腦袋邊,蹲下身,仔細端詳。
“嘖,”她咂咂嘴,語氣里滿是遺憾,“角呢?我那么大、那么黑、那么威風的一對牛角呢?剛才不還卡在這兒跟我較勁嗎?”
窮奇疼得直翻白眼,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哦——”白姬恍然大悟般拉長尾音,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斷角,“讓山神大人掰走當紀念品了吧。你說你,耕地就耕地嘛,非要耍脾氣往外鉆。這下好了,地沒耕完,角還丟了,虧不虧?”
還沉浸在恐怖想象里的乘黃們,聽到白姬這話,有幾個沒忍住,“噗嗤”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白姬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向那群擠成一團、眼神驚恐又忍不住想聽八卦的乘黃們。
“都看見啦?”她兩手一攤,“山神大人風采不減當年,乘五深有體會吧。”
被點名的乘黃其實在灰狼來后,就躲得遠遠的。此刻,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背上早已愈合的舊傷隱隱作痛。
白姬抬腳,踢了踢窮奇碩大的腦袋,“把它拖回去吧,吃了我那么多人,就斷了一對角可惜了。回去給它撒點止血的藥粉,別讓它死了。散了吧,明天再繼續。”
乘黃們如蒙大赦,吭哧吭哧地拖拽著窮奇,作鳥獸散。
……
牛角上的腥臭味沾得的他身上都是的。
烏云在山澗邊停下,把牛角仔細洗刷干凈,自己也就著冰冷的溪水好好搓洗了一遍,確保沒味兒了,才繼續往家趕。
要不是有法力護體,全身的毛恐怕都要結冰。
家里沒有留燈,屋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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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窮奇的形象研究了市面上流通的大致有兩種版本,長翅膀的老虎和長刺猬毛的牛
長得像牛更適合本文哈哈,也不是天帝的不孝子,統統架空!
第44章 撿到一只狼6 月事
屋門將將被推開一條縫, 淡淡的血腥氣順著門縫鉆進烏云的鼻子里。
烏云還以為是身上的血氣沒洗干凈——他明明在山澗邊仔細搓過了,連窮奇角都刷得溜光水滑。
可這味道……飄來的方向不對,是炕上,是蜷縮在被子里的人。
不好!有人趁他不在襲擊了陶然?!
烏云渾身毛發瞬間炸起, 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威脅聲, 朝屋內丟出一對黑牛角, 猛地竄進屋,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打斗痕跡, 沒有陌生人的氣息。屋里只有李陶然一人, 呼吸有些急促, 蜷得像只蝦米。
但血腥味確實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烏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幾步躍到炕邊, 伸出爪子, 想碰又不敢碰, 只能焦急地用濕潤的鼻尖去嗅李陶然露在外面的臉頰和脖頸。
沒有傷口, 可味道還在。
“嗷嗚”他用頭輕輕拱了拱她, “陶、然?”
李陶然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沒睜眼,只是眉頭皺得更緊,手無意識地按在小腹上。
烏云急得在炕邊轉了兩圈, 尾巴繃得筆直。他忽然想起什么,扭頭沖出門外, 對著泥地猛踩兩腳。
片刻,院子角落的地面微微隆起,兩個矮小的身影冒了出來——正是之前見過的土地公和土地婆,兩人還睡眼惺忪。
“大人?有何吩咐?”
“她,”烏云用爪子指指屋里,聲音壓得很低, 卻帶著罕見的慌亂,“流血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們看看。”
土地公土地婆對視一眼,趕緊跟著進屋。
土地婆走到炕邊,借著月光看了看李陶然蒼白的臉色,又注意到被褥上一點暗色痕跡,再結合她捂著肚子的姿勢,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土地公還在探頭探腦:“大人,這血腥味……”
“噓!”土地婆拉了他一把,把他拽到屋角,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土地公恍然大悟,老臉有點紅,捋了捋胡子,干咳一聲,轉身對烏云小聲道:“大人莫急,李姑娘這是……呃,是來月事了,算是喜事吧,不是受傷。”
烏云金色的眼睛里滿是困惑:“月事?喜事?流血還是喜事?”
土地婆趕緊補充:“就是葵水,每月都會有的,說明姑娘身子康健,能……能生養了。”她盡量說得直白些,“有些疼是正常的,熬過這幾天就好。得注意保暖,別碰涼水。”
烏云聽得似懂非懂,但“不是受傷”、“身子康健”這幾個詞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松。可看著李陶然難受的樣子,他心里還是揪著。
“那現在怎么辦?”他問。
土地婆想了想:“暖暖肚子會好些。用熱手捂著,或者……”
她話沒說完,烏云已經掉頭跳上了炕。
他先用腦袋把蜷縮的李陶然往里輕輕推了推,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側趴下。他伸出前爪,猶豫了一下,隔著被子用柔軟的肉墊輕輕覆在她捂著小腹的手上——不夠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