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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金:“這選址也太偏僻。”
徐慕銀:“雖說酒香不怕巷子深, 但是陶然你這鋪子的巷子也太深了吧。”
對此, 李陶然只微微一笑, 不過多解釋。
徐慕金:“只能從你家后院上去嗎?”
李陶然搖搖頭, “我家后院是小路,上山的大路在村子里。”
徐慕金:“如此甚好,不然鋪子開起來,你家人來人往的半點都消停不得。”
徐慕銀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姐,這么偏, 應該也不會有很多人吧。”
徐慕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什么呢,能不能有點信心!”
直到姐妹倆路過一座墳。
李陶然見她們都走遠了還時不時回頭看,好心解釋道:“那我爹娘的墳,特意埋在一塊兒,我每次上山都能跟他們說幾句。”
徐慕金:“……”
徐慕銀:“……”
在李陶然打開鋪子院門的間隙, 徐慕金湊近她,小聲說了句:“陶然,待會兒下山我和慕銀還是給你爹娘上柱香吧。”
約莫是鎖頭長期暴露在外,林子里比較潮濕,鎖生銹了。李陶然使了好大勁兒都沒把鎖捅開,還要抽空回答徐慕金,“下次吧,徐姐姐。我爹娘不會介意這些的。”
徐慕金:“……哦哦,好。”
徐慕銀把自己藏在姐姐身后,眼睜睜看著李陶然把打不開的鎖,生生拽下,鎖頭上還掛著木門環。
“早知道就不鎖了,”李陶然小小地抱怨了一句,旋即笑著回頭招呼她們,“咱們進去吧。”
兩姐妹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徐慕金:“好,好,進去。”
松風、松雪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提著兩個盒子,走在最后面。
這家鋪子的裝點看著實在普通,唯一奇怪的是正中的柜臺上方懸掛著一面擦得噌亮的銅鏡。
徐慕金對這方面懂一點。
她的前夫吳牧很信道,明鏡高懸,擋煞避兇。
沒想到陶然也信這個。
徐慕金站在鏡子下,觀望了一陣。
“姐!快來幫忙。”
“來了。”
貨格中的一個抽屜被抽出,里面赫然裝的是潤膚膏,滿滿當當。
李陶然特意用普通的紙寫了一張“無名潤膚膏”覆蓋在“羬羊脂”之上。
鋪子里連個多余的凳子都沒有,幾人圍著柜臺站著,用一個小木片把潤膚膏往白瓷瓶子里裝。
瓶子很小,只有一個指節高,裝完帶來的十五個瓶子,抽屜里的潤膚膏還剩好多。
松風把瓷瓶裝回盒子,松雪將另外一個盒子交給李陶然。
“里面是粗陶瓶子,我就按市面上的樣子做的,”徐慕金說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陶然,你這鋪子看起來是差不多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客人來了該怎么找到鋪子呢?”
“徐姐姐請說吧。”李陶然虛心受教。
“按你說的,將來客人是從村里的大路上山。你家后院的這條小路是你常走的都難走,可能你自己習慣了,但是咱們的客人不乏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或許他們會讓下人來代買,下人們想偷懶的不在少數,一看如此不便,就會想方設法地在主子面前說鋪子的不是。東西再好用,印象差了就無法長久。”
“所以,要修路?”
“對,最好修成那種質樸風雅的木板小路,隔一段路再搭個歇腳的亭子。”徐慕金突然想到什么,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我聽說林舉人入京趕考,你這邊傳聞還要蓋書院。附庸風雅的讀書人不在少數,讓林舉人偶爾來此坐坐,寫點詩文;書院學子和先生要是覺得你這地方好,他們的家眷不都要來你這買東西嗎?”
李陶然眨巴著眼睛,決定如實相告,“徐姐姐,實不相瞞,我沒錢修路。且還得和村長他們商量。”
“我有就成。你們村長想必也不會拒絕。就是這路修好了,途中野獸怎么解決是個大問題。”
“……我來想辦法吧。”
“好,今日也不早了。我們先帶著這部分潤膚膏回去,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年后就能動工修路了。”
送走徐家姐妹,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方才徐慕金那些修路、客人、野獸的話,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李陶然輕輕嘆了口氣,走進廚房。
淘米、生活、洗菜。灶膛里的火苗舔舐這鍋底,映照這她沉思的臉。
李陶然一邊利落地切著臘肉,一邊忍不住對著空蕩蕩的廚房胡思亂想。
烏云也不知道跑那兒去了……修路,說得輕巧,錢是徐姐姐出,可山里的麻煩,總不能也叫人家扛。
從她家后院上山的路,應該是黃夫人做過手腳,她沒有再在那條路附近見過野獸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