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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的謝謝。”李陶然被黃公子的話帶過去,一時順嘴接下去。
待反應過來,她霎時尷尬的臉都漲紅了,小聲道了句“再見”,背著背簍跑了。
黃夫人樂呵呵的錘了下黃公子的胸脯,“難道有姑娘能和他相處,真是奇了。”
“只怕人家李姑娘還不懂他到底是個什么。
……
下山的路李陶然本就認識,暫且感覺不出樹枝的作用,只覺得枝上的小花亮亮的,分外好看。
家中冷冷清清的。
李陶然把花瓶擱在書桌上欣賞了一會兒,肚子叫起來。
還得解決口腹之欲。
上回陸妍帶來的面粉還有很多,李陶然拿了四個王金穗送來的雞蛋,將菜蔬洗凈切好,和上面粉,攤了個雞蛋菜蔬餅。
小黑是最捧場的,總是歡快地甩著尾巴,把碗里的食物吃得一點不剩。
小黑乖乖地在炕腳的窩里睡去。
李陶然兌了溫水,認真地把手浸泡在水里。
這時才感受到一絲疼痛。
真是該的,怎么因為外物而忽視自己呢?她一面在心中斥責,一面漫不經心的想著將軍什么時候回來。
洗完手,在外奔波勞累的腳也該泡泡,緩解勞累。
泡腳的間隙,李陶然將那罐潤膚膏,仔仔細細地抹在關節處的裂口上。
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她這才意識到手下了什么奇物。
潤膚膏像燙手山芋一般,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自己身無長物,如何能回報呢?
倒了洗腳水回來,同花枝子放在一起的三枚黃色果子,居然已經有一個有點蔫吧了。
李陶然生怕浪費,按照黃公子說得方法,扒了外皮,咬了一小口。
果肉清甜柔軟,吃起來沙沙的,貼皮的部分脆一些,是她喜歡的味道。
當晚,李陶然腦子里不停回放著二黑和將軍的片段。
二黑的眼睛,將軍的眼睛;二黑的舉動,將軍的舉動;二黑的喜惡,將軍的喜惡……
一道無形的力量不斷將他們連接在一起,反復對比。
李陶然心底似乎也冒出一道聲音,二黑就是將軍!將軍就是二黑!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甩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
越甩越是篤定。
李陶然的雙眸在沒有點蠟燭的黑夜里,亮得嚇人。
正對她的書桌上,散發著幽光的花枝似乎也在認可她的想法是正確的。
將軍是精怪,能做貓,也能做狗。
但它為什么總是不告而別呢?
半個時辰過去,李陶然想不出個所以然就睡著了。
心中郁結解開大半,她第二天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加上用了潤膚膏,皮膚光滑細膩,手指恢復如初。
村里三個孩子的功課還沒檢查,小黑很久沒出去放風了。
沒幾天就正式入冬,小雞們怕冷,呆在雞窩里不用遛。
李陶然叫上興奮又好奇小黑,溜溜噠噠地去村里。
換村長的那日,她正低沉著,沒去觀禮。
現下再去村里,不少人跟她打招呼,還想拉著她聊八卦。
幸而張滿滿也出來遛彎,笑嘻嘻地揮開閑來無事的嬸子們,搶走李陶然,撈起滿地打轉的小黑。
“陶然姐姐,我還想約著明月他們去找你呢,你就來了。”張滿滿一路上話就沒停過,李陶然只需要微笑、點頭、嗯,小黑叫喚附和,就能賦予她不斷說下去的無限動力。
“邱寡婦和她兒子搬到縣里去啦,說是青山叔不肯給他們家錢,他們娘倆總得自己找出路。還是馬車接走的!厚德叔天天在家罵人,臉色可嚇人了,你猜為啥?”
“為啥?”
“汪!”
“張嬸回娘家啦!”張滿滿壓低聲音,“兒子也不要,王繼業被官府里的人抓走了!說是調戲有夫之婦。”
“嗯?”
“汪汪!”
“什么有夫之婦啊,我大哥去縣里跑腿的時候聽了一耳朵,邱寡婦給縣里一個官做了妾。王繼業成天在街上鬼混,有一次碰見了,還以為跟在村里似的,上去就要動手動腳,當官的當然不樂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