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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陶然一腳踩在他胸口前,張永宗的確是這么想的。
“張永宗?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李陶然把噤聲縮在一塊兒的小雞們安穩地放在地上。
腳踩在張永宗的胸口,單手叉腰,半俯身居高臨下地等著此人的回答。
“我……我怕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張永宗當然不敢說實話,他已經看到李陶然腰間插著鞘的匕首了。
“所以你就跟蹤我,還要偷襲我?”她一句話都不信,腦子里把和他家稀少的聯系全都過了一遍。最近的一次是和邱寡婦說了兩句話,連口角都稱不上,邱寡婦就和黃嬸吵起來了。
總不能是怨恨她不愿意帶張永宗上山,報復來了吧?人怎么可能這么小心眼?有這膽子不都能自己上山了?
難道……李陶然陡然想起一件事兒。
“哎呦,我一番好意,你還打我。再不放了我,要你賠點銀子都是小事!”張永宗想著反正周圍沒人,沒有證據,他想怎么說都行。
胸口的疼痛減少了點,他還以為李陶然害怕了,正要得意。
下一瞬,更重的力道狠狠落在他胸口。
李陶然被他的不要臉氣到了,腳一抬起就用力跺下去,“我打你?還賠錢?好啊,反正這周圍也沒人,我不如坐實了你的說法,打你一頓。至于賠錢,都沒人看見,誰知道是我打的?”
“你!”
李陶然說到做到,握緊拳頭猛地往張永宗的臉上招呼去,打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張永宗經常喝酒押妓,手都是都抖的,一點力氣使不出來,蜷縮在地上痛呼哀嚎。
用拳頭還不夠盡興,李陶然甩甩胳膊,活動活動腳踝,一腳踢到他屁股上。
肉多的地方不容易出事。
“你娘的那些腌臜事兒,我沒空管!你要是因為這事兒要來封我的嘴,大可放心。只要別來招惹我,我也懶得在外面說三道四。滾吧!”耽擱太久,家里的小貓小狗該餓了。李陶然適時地收手了。
張永宗捂著半邊腫起來的臉,強忍著疼痛,一瘸一拐的跑了。
路上遇到的村民,問他怎么傷成這樣。
張永宗支支吾吾地說自己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村民不信,奈何他跛著腳跑得倒快。
時候不早,外頭下了寒氣,邱春霞便在屋子里等兒子回來。
張永宗進來時,邱春霞心疼壞了,嘴里還叫罵著,是哪個不長眼的,把她兒子打成這樣。
張永宗一五一十的把李陶然說的話告訴了他娘。
說實在的,他那腦子現在才緩慢地轉起來,啥叫他娘的腌臜事兒?他娘啥事兒啊?
邱春霞聽了,僵著臉閉口不談。
加上尾隨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兒,娘倆兒紛紛裝作什么事兒都沒發生,就算是翻篇兒了。
……
李陶然重新抱起地上的竹簍,里面的小雞蔫巴了不少,瑟縮在一起。
莫不是張永宗叫得太慘,嚇壞了?
先回去再說吧,或許放出來溜溜就好了。
才走到能看見院墻的地方,就見墻頭上有個黑黢黢的東西,上頭還有兩點綠光。
再靠近幾步,李陶然恍然,是二黑啊。
嗯?二黑怎么出來了?
她加快腳步,免得小貓等急了。
“怎么出來了?”李陶然騰出一只手接它。
二黑不理她,轉身輕盈地從墻頭一躍而下。
李陶然也不氣餒,下了聘書聘禮,二黑就會熱情點了吧。
不知道它后腿上的傷如何了,午飯時看傷口已經不流血,有愈合的跡象了。
近來天黑的越來越早,李陶然還在路上折騰了一番,現在進院子都是黃昏了。
沒見到二黑的身影,先迎上來是尾巴甩得飛快的小黑。
“冷不冷?待會兒做完飯,咱們就把炕燒起來,你睡炕腳,好不好?”李陶然摸著小黑微涼的毛發尖尖。
“汪!”
她進了屋子,把裝著小魚干的包放在桌子上。
炕上的二黑背對著她趴著,好似剛才在院外是她看錯了。
眼下把小雞安頓好更要緊些。
用碎磚和泥巴壘起來的低矮雞窩,頂上鋪著黃橙橙的麥稈,緊貼著有炕的那一面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