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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時,背后傅臨夏一個手刀劈過來。
顧之川冷漠地站著,姚景生的眼神很復雜,里面糾纏著的東西讓他有一種再看久了就會被束縛住的感覺。
姚景生只覺得后頸一痛,伸出手來想要抓緊顧之川的手,可是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卻被顧之川袖口上的國安徽章掛住,那整個珠串子一下就扯落了,亂了一地。
顧之川只覺得他的眼神帶著最后的瘋狂,隱約中聽到什么折斷的聲音。
他疑心是錯覺,回頭就招呼傅臨夏堂而皇之地出去了。
作為國安在道上的合作伙伴,傅臨夏帶個把穿著制服的人出去,根本不存在困難。
顧之川不能再在國安待一刻,一刻也不行。
回去的路上傅臨夏一直在發短信,而顧之川只是閉著眼睛,一遍一遍地在腦海里梳理著那些細節。
“搞定了。”
在下車的時候,傅臨夏終于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國安真的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因為顧之川跟嚴明非的關系,裴東海默許了他們的逃脫,只是不知道姚景生會怎么想了。
站在那棟只有一天沒見的別墅的前面的時候,顧之川覺得自己都快走不動了,夜色沉沉,黑暗沉沉,整棟別墅里沒有一絲光亮。
又想起來了,想起了老嚴站在門口舍不得他走的樣子,說那些莫名其妙古怪又夸張的話,“傅臨夏,你相信這個季節會有泥石流,會有雪災,出門在外很危險嗎?”
傅臨夏拿下自己的眼鏡,細細地擦拭著,一雙滿是銳色的眼就那樣在夜色下坦露,他沒回答,他也知道顧之川不用他回答。
“我信的。”
老嚴,他遇到了——那些艱難困苦的東西,那些突如其來的意外與失去。
只是,他所說的財不露白,指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有隱約的預感,他知道自己是嚴明非最得意的杰作,盡管他還沒有來得及完成——何必要看到他的離開呢?
顧之川不想看到沒有生氣的嚴明非,那已經不是嚴明非了,那只是嚴明非的軀殼。
其實,國安的人要是沒有找到他,就讓他長眠在地下多好?
可是嚴明非會不會心里也有那種隱望,渴望自己能夠跟姚望歸一樣,下葬的時候能夠蓋著那沉沉的鮮艷國旗呢?
顧之川不能逃避,不敢逃避,他的時間太緊迫,以至于他現在覺得自己走每一步都在浪費時間。
沒有按開燈,就著這一點也不熟悉的黑暗,他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臺燈按開,他立刻就發覺這里被別人翻過了。
國安的人,果真細致,只是他們不至于做得太絕。
電腦的位置被移動過,整個書架里的書似乎也被掃過一遍,還有抽屜被翻過,他懷疑自己電腦的硬盤也被拷貝過一份。
他是不是應該在這種時候慶幸自己已經養成了危機意識?每次不使用那些東西了,總是會把它們刪除并且粉碎。
抽出最后的那本書,翻到最后的一頁,依舊是姚望歸的名字被涂黑,裴東海的名字下面畫個叉。
他看了很久,腦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雪災,泥石流,財不露白,筆記本……
他走的時候,嚴明非還說了什么?
似乎就是這些了。
他不止一次地說過,要看完這些筆記本。
顧之川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手里的那本筆記,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嚴明非說讓自己看完。
什么叫做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