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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明非的確是個很好的老師。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一身戾氣,有的東西注定是會失敗的,他注定不能逃避。
“景生——”把他的手放在那本書上,像是基督教徒尊敬圣經一樣,姚母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慌亂和哭腔,“人總是要死的,就算嚴明非不出這次任務,他還是會死,四年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景生,你只要記得握住自己想要的,完成自己該做的。也許有的東西對你來說很殘酷,可是對于別人未嘗不是一種解脫。人活著就是一種考驗,嚴明非四年之前已經敗了,你父親更是一敗涂地,可是你不能忘記,不能放棄。他們都沒有完成的,你可以完成,就算你也死了,還有很多人,很多人都會繼續為了這件事投進去。你只要很快很快地,結束它。”
“是。”姚景生感受著自己掌下的盲文,他知道那熟悉的紋路,眼淚掉進去,剛好填滿那書上的凹痕,他知道自己的肩膀上又落下了一個人在另一個世界的期望。
不管生前他們有多少恩怨,死后都會灰飛煙滅,塵土不剩。
他看著那兩個被打濕的文符,很清楚地記得姚母教自己最多的兩個字,“忍難”,他生來就是要忍難的。
只是他知道自己心里那棵剛剛掀開了巨石的幼芽,被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打折了,兩瓣葉片落在他心的荒原里,剩下一莖斷梗,孤零零的。
他的愛情,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注定可一敗涂地。
盡管它是那樣隱秘地生長,不可告人地生長。
作者有話要說:剩下的事情晚上再來交代=
=有關于嚴明非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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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嚴明非故事
到地方的時候是下午,具體時候不清楚,一個鬧市里的地方,卻聚集著許多高科技的尖端基礎設備。
他只是坐在那沒有任何人情味的屋子里,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身邊站著傅臨夏。
他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神色之間隱約有些疲憊,一個唇紅齒白的男孩兒,七八歲的模樣,正用好奇的眼光看著頹廢的顧之川。
那個顧之川在車站遇到裴東海時見過的男人推開門,先走了進來,后面是手臂上裹著紗布的裴東海。
一個已經在往四十奔的男人。一個國安的男人。一個嚴肅的男人。
也許現在還帶著憔悴。
顧之川一見他就紅了眼,卻還強忍著自己內心中把這個男人狠狠掐死的沖動。
傅臨夏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神色冷淡,似乎自己根本就沒有阻止顧之川一樣。
裴東海的視線有些模糊,在那棟樓的地下建筑里,曾經發生過大火,差點熏壞了他的眼睛。
那精瘦漢子叫做于捷,眼見此時氣氛有些尷尬,強擠出一絲笑來,“大家都還不認識吧?這位是……嚴教授的前妻,許芳女士,這是他的兒子嚴琤,這邊的是嚴教授的學生顧之川,站著的這位——傅臨夏。”
果然是老嚴的前妻和兒子,他從沒聽老嚴提起過。
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