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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明非吃飯自然是很文雅的,可是顧之川這牲口習慣了在食堂里吃飯的那種迅速,在飯桌上吃飯也一樣。
于是在手腳比顧之川慢一步,沒有夾到自己喜歡的嫩筍之后,嚴明非沒有絲毫大意地加入到了搶菜黨的行列,顧之川夾哪個菜他就夾哪個菜,生怕自己吃了虧一樣,惹得顧之川對他大為鄙視,而嚴明非則很得意,按他自己倚老賣老的說法,“一把年紀了,還能跟青春少年一起重溫當年大學里搶菜的經歷,難得難得。”
顧之川除了翻白眼實在是不知道做什么了,遇上這樣的一個嚴明非是他的劫,也是幸。
收拾碗筷的時候,嚴明非看著他那生疏的動作,忽然笑他,顧之川真恨不得一股腦兒把碗筷給他扔臉上去,“笑你妹啊!”
“噗……哈哈……”嚴明非再次破功,他掩住自己的嘴,指著顧之川的臉,“小老鼠進米缸——哈哈……”
顧之川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一摸,不禁有些赧然,娘的,一粒米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笑笑笑,笑死你得了!”
他把碗都放進洗碗機里,頭也不回,懶得看嚴明非那可惡的嘴臉了。
嚴明非在他背后抄著手,假惺惺地搖頭感嘆,“真慘啊,比辛得瑞拉還苦啊~”
“……”明明只是把碗扔進洗碗機,為什么被他說得像是自己受了虐待一樣?算了,懶得理他。
嚴明非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笑得無趣,便斂了嘴角,“顧少年——”
拉長了聲音喊的,有些迤邐古怪。
“什么?”顧之川往回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嚴明非只是對著他笑,很正經溫暖的那種笑,“得意不忘形,失意莫喪志。”
……
顧之川回了自己的房間,腦子里還在想那句話,總覺得這句話不是安慰他那么簡單。
這句
話似乎是為了他量身而造的,嚴明非那眼,夠狠夠毒,居然已經把他整個人都刺探得差不多了。
他躺在軟床上,睡不著,起來站到窗前,拉開窗簾,夜色昏沉。
顧之川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紗布,看著那茫茫的夜色,忽然又開始迷茫。
他打開燈,一下就亮起來,走進隔壁放著電腦的書房,他才看到電腦桌旁有東西,是郵寄包裹。
他拿起那遞單一看,竟然是他父親寄來的。
背后寫著嚴明非的話——寄到學校去的,我順便幫你簽了回來。
學校的收發室真是越來越松懈了——
顧之川淡淡地想著,拆開包裹一看,里面裝著個小盒子,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串佛珠,是九十九顆小佛珠,中間串了一個大的,像是老太太拿在手上不斷撥著數的那種。
下面壓著張字條,這字跡,是他父親的。
“你媽她回來了,放國慶,你回來看看吧。”
沒有信頭,也沒有落款。
孤孤單單的一句話。
顧之川有些怔忡,她?
這串佛珠能夠說明什么?別告訴他,她走了這么多年都是出家修道去了。
顧之川下意識就想丟掉這東西,只是動作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