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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喊聲讓他覺得腦袋都要炸掉,尼瑪的,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答應任安來這里!鬼知道會有這么多人?。?
他半彎著腰,正覺得煩,那呼喊聲一下就停了。
“別灌了,他胃不好?!?
時傅臨夏的聲音,他說話的時候那聲音很奇怪,前面是平直的,可是聽起來卻覺得有種閑庭信步的悠然的意味在里面,如果說嚴明非那是玩世不恭的話,傅臨夏就是天地存于心中的一種浩然,盡管他丫的混的是黑道。
包間里一下有些安靜,顧之川費力地抬起頭,只模模糊糊看到
傅臨夏那一身黑衣服,像是剛剛從外面混了出來的。
“謝了?!?
顧之川低聲道了謝,坐到沙發上,閉著眼睛。
傅臨夏看了任安他們一眼,任安突然就有些心虛,咳嗽了一聲,至于倪響,卻是奇怪道:“胃不好?”
“昨天看到他吃胃藥?!敝匾氖亲詈竽俏杆庍M了自己的肚子,傅臨夏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忽然之間笑了笑,“身為寢室長,你可是不合格啊——任、安、老、大!”
這丫的又來了!尼瑪的前面還是判官臉,一轉眼就變成了笑彌勒,傅臨夏,凡人的心臟是很脆弱的!你好歹體諒一下別人,變臉變慢點能死啊?!
解開襯衣的兩顆扣子,顧之川覺得胸口翻涌的熱意退去了一點,腦子也稍微平和一點,于是重新睜開了眼。
“咳,哪兒有多厲害?不過就是個胃疼?!蹦岈數母蹬R夏你那樣說,估計任安跟倪響事后會后悔內疚得去撞墻的,他們兩個有多重義氣他又不是不清楚的。
傅臨夏唇邊浮起一點點冷笑,那表情又冷冰冰的了,竟然罵了他一句:“不知死活,自尋死路。”
顧之川斜眼睨著他,那眸子里隱約幾分水色,是因為酒意涌起來的,昏暗的燈光下那清秀的面容竟然有幾分難得的艷麗與朦朧,“傅臨夏,你這張嘴,真毒得很。”
傅臨夏懶得說話了,兀自一個人端著酒喝,他的酒量自然是很好的,常在聲色場中混的人,那酒量是不可能差了的。
顧之川站起來,朝外面走,捂著自己的嘴,腳步實在踉蹌。
任安他們沒一個人跟上去,兩杯酒就被撂倒了,這酒量還真是沒話說,估計是出去吐了。
他們料得也沒錯,顧之川真的往洗手間走了。
他趴著吐得一塌糊涂,難受狠了也就清醒了。
回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只覺得自己那眼神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亮得嚇人,顧之川自己也愣了一下,拂了把水到臉上,那水順著眼睫毛,順著挺直的鼻梁,順著凌亂的柔軟發絲,順著那蒼白無血色的脖頸,滑下來,水一注一注的,冷得很,讓他又清醒許多。
喝酒誤事,一喝酒什么大事都丟在腦袋后面了,難怪看著傅臨夏混得那么牛卻鮮少酒氣滿身。
顧之川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覺得有些燥熱,又自己拉開了那襯衣一點,蜜白的胸膛便露出一點,他腳步虛浮,扶著墻往回走。
耳朵里聽著路上的動靜,居然都有些看不清路了。
前面過來三個人影,顧之川下意識就以為是傅臨夏他們,便道:“丫的,快扶老子
一把……任哥,你們忒狠了……”
大舌頭,話都沒扯清楚。
前面那幾個人似乎正在說話,顧之川模糊聽到幾個字眼,什么“那小子跑得倒是挺快”“操全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