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妮斯朵拉聽到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雜音——瓦片被踩動的脆響,指甲扣入石縫的摩擦,以及某種介于喘息與悲嚎之間的、難以分辨的聲音。“他像個瘋子。”她如此評價。
“他本來也不太正常。”莎樂美的聲音自她身后傳來,飄飄忽忽如一只誤入房間后四處亂飛的夜蛾,“區別只在于以前他瘋得比較體面,而現在——”
她們頭頂上方又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是瓦片滑落的嘩啦聲。“現在不那么體面了。”莎樂美不緊不慢地將話說完。
屋頂上摔倒又奮力爬起的羅克夫特后知后覺般想起自己的巫師身份。他大開大合地揮舞魔杖,颶風咒伴隨著木質的尖端迸出藍光,呼嘯著沖入翻涌的濃霧,風刃撕扯著灰白色帷幕的邊緣,在其上豁開一道裂口,但潮濕的冷氣很快又重新凝結在一起,變得更加濃稠的、無邊無際。
而遠處的燈塔上正有三個人影急促地催動著氣象咒,凝聚在半空的光芒明滅不定,不間斷地化作濃云向海岸線沉沉壓去。很快又有一道黑光掠過涯岸,無聲落入塔樓,當他踏上最后一級石階時,正見到吉賽爾甩了甩因長時間施咒而酸痛的手腕,朝他挑起眉毛。
“好久不見啊,西弗勒斯。”她的語氣里帶著熟稔的調侃,“我聽說你和我朋友鬧了點兒不愉快,這可不太妙呀。”
西弗勒斯不爽地“嘖”了一聲,沒理會她的揶揄——這是相當明智的選擇,因為他不想給吉賽爾提供更多調侃的素材,也可以有效避免她日后向莎樂美進些不利于自己的讒言——走到窗邊抽出魔杖,讓新鮮的銀色光芒匯入原已略顯疲憊的魔法洪流中。
拉法耶拉則站在塔樓的另一側,矜持地朝他點了點頭,“斯內普先生。”她的語氣比吉賽爾正式得多,眼神中表現出對事件進度的關切,“感謝您能來。雖然按照原計劃,您晚到了幾分鐘。”
“計劃總有偏差,例如沙克爾部長遇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具體發生了什么?”
他瞥了一眼遠處那幢若隱若現的海濱別墅,“已經解決了,不會耽誤莎樂美的謀劃。”
拉法耶拉也便不再追問,重新專注于眼前的魔法。西弗勒斯的加入使她們的工作輕松了很多,因此吉賽爾也不再半開玩笑地打趣他。然而,在場的人并非每一個都有好心情——拉布斯坦始終沒有開口,他維持著施咒的姿態,又在西弗勒斯靠近時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讓另外兩個法國人恰好擋在他與西弗勒斯之間。他依舊不能放心,一刻不停地展示著如臨大敵的面貌,每隔幾秒便忍不住用余光去掃西弗勒斯的方向,仿佛對方隨時會化作一條毒蛇撲上來。這樣的畫面自然不會逃過西弗勒斯的眼睛,但他只是冷淡地移開視線,仿佛對方只是一塊無足輕重的礁石。
“你臉色不太好誒,萊斯特蘭奇。”吉賽爾忙里偷閑地頻頻側目觀望著一場好戲,“你暈高是嗎?”
“沒什么。”拉布斯坦干巴巴地回應道,可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明顯出賣了他。
吉賽爾眨了眨眼,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拖長聲音:“你很緊張,噢,我知道了,你是不太習慣和某人共處一室吧?通常情況下,如果你害怕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直視他的眼睛而不是躲在女士們身后當縮頭烏龜。”
西弗勒斯終于忍無可忍,從抿緊的嘴唇之間擠出涼嗖嗖的語句,“克洛伊小姐,如果你能集中精神多為你的朋友多盡一份力就再好不過。”
吉賽爾夸張地嘆了口氣,朝拉法耶拉擠了擠眼睛,但也好歹收斂起興致,專心致志地構建起大自然宏偉的圖景。遠處的海潮正永不停歇的喘息。
直到拉法耶拉精密地算好時間,一切都已經夠了。
第125章 永生之瓶4 羊群終歸會作為牲祭
同樣陷入忙碌的還有英國傲羅們,羅克夫特通過門鑰匙離開后,他們繼續潛藏在原地,等待瑪法利亞的出現。
一直到天色徹底變得昏暗,這位前任司長才鬼鬼祟祟地從林立的堆積如黑色島嶼的集裝箱間繞出來。他腳步急切,眼睛卻不斷謹慎地覷著周遭的環境。按照此前與羅克夫特的私下通信,對方的心腹會在伍爾維奇碼頭接應自己,屆時他將乘船遠渡海峽、徹底擺脫英國魔法部的追捕,投奔到一個能讓他東山再起的新環境中,這多少讓他感到寬慰——直到他看見拉布斯坦從陰影中緩步走出,身后還跟著幾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孔:那些曾被他親手送進阿茲卡班、又詭異地從牢房里消失的黑巫師,他們已如潮水般無聲地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