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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樂美的指尖在他臉頰上微微收緊。她看著他的眉頭,忽然非常、非常想吻他,想用某種暴烈的方式覆蓋掉此刻橫亙在愛情之外的,她不得不面對的麻煩事。
她也確實這樣做了。她的吻落下來,萬分專注,像啜飲一杯即將告罄的毒藥,又或是試圖將他的氣息和溫度刻進自己的感知,用以抵抗將要到來的、哪怕還算短暫的分離。唇瓣相觸的瞬間,西弗勒斯握著枯花的手指猛然收緊,讓干癟的花莖發出細微的斷裂聲。他依舊睜著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著躍動的焰火和她顫動的睫毛,其間翻涌著太多未竟的話語。
終于,她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凌亂又潮濕,“羅克夫特明天午夜會到,在伍爾維奇碼頭。我會讓拉布斯坦在那里‘迎接’他,然后……”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留下沉靜的、準備投入工作的慎重,“我會通知金斯萊,確保魔法部有人目擊此事并將他們注意力的重心轉移到羅克夫特身上。”
“謝謝教授。”她的目光滑過他下頜的線條,聲音低柔下去,“但今晚,這里只有我和我的西弗勒斯對嗎?”
西弗勒斯嘆息般應允,“就像以往的那些日子一樣,我的小瘋子。但我要你答應我,別做危險的事,別對自己的性命不在意。我知道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他的話語被親吻打斷,揉碎后融進另一種糾纏里。
“你真是……”纖細冰涼的手指繞過莎樂美的發間輕輕揉著她頸后的皮膚。他似是突然意識到眼下的狀況,為了她的健康考慮,他有必要后仰著身子試圖躲開這個不眠不休的親吻,卻被她拉扯著一齊摔到地毯上。
“真是什么?”她的手按上他的胸口,隔著襯衫摩擦時不可避免地產生又麻又癢的觸感,很難不讓人想要順勢抱住了她的腰不讓她亂動。但這是毫無用處的,顯然無法阻止她的一路探索下去,“教授還真是……不矜持。”
“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現在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比你好上一點咯。”
“看不出來。”指節不輕不重地順著腰際滑入裙擺之下,與此同時調整成一個更加恰當的姿態不讓渴求被吞沒之處的迫切過于顯眼——它溫熱宛如遠方火場。低頭時可以窺見罌粟花鮮嫩的菁蔓輕輕喘息,起伏閃亮。
嘴唇相貼的瞬間連呼吸都短暫的停止了,很快就變得難舍難分。西弗勒斯把她抱到墻面空置已久的壁櫥上,雙手摸索著解開她的襯裙。這一連串的動作和感覺幾乎讓人頭腦發昏,因此她伸出小腿,腳尖抵在他的肩膀上想將他輕輕推開,換來的卻只有更加靈巧的手指、更加高效地完成它的使命。
莎樂美將小腿下移,緊緊地環繞在前任男友的腰間,“教授難道要用這種方式向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學生打招呼嗎?”
他聽著她的聲音,在瓷白的脖頸間吮吻時頭腦也漸漸變得無法存續冷靜的理智,“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嗎?”他此刻變得像饑荒一樣危險,幾乎算是咬住對方的嘴唇不放,“你會后悔自己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在窒息的前一秒,莎樂美選擇巧言令色,“在我眼中現在的你和我第一天認識的你沒有任何分別。”吐息的熱氣灑在兩人的臉上,又混合在廝磨的間隙中。
“可你把我教壞了。”
“明明是教授無師自通。”她的手指一點點纏繞著他的頭發,一切都變得更近,更近,可以清晰感受到溫度沿著臉頰的輪廓向下踟躕。
發絲收攏到最緊時頭皮會傳來麻酥酥的痛感。他抓起她的指尖按在嘴邊一根一根地親吻。
她當然想要汲取更多,卻故意擺出一副可憐又無辜的做派,“教授欺負我。”
他了解這種無意義的控訴,在她奇異而具有象征意義的天性里,從未受到損害的天使與古代的斯芬克司融為一體。她何嘗不是惡劣的罪魁,于是不再游離,引動一些流螢振翅的歡騰。
莎樂美習慣性地去回饋這份觸感,捻動的旋律純凈又猛烈,分手后的戀人也總有友誼——當然不會是如此,于她而言這更像是一種手段恰當的泄憤;他很快就沉醉進不分青紅皂白的毫無規律的大膽動作中失神,強撐面無表情的樣子幾近滑稽。分離和堆積的欲望讓西弗勒斯拿不出更多耐心,他的眼睛一定看起來像被黑色的粘稠糖漿包裹下有毒的蠶蛹,焦灼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偏偏一定要等到答復。
盡管被安撫過微微洇濕的鬢邊和柔軟的耳垂,他倉皇闖入時,她的指甲還是深深剜進他背部的皮膚,白痕混合著紅痕,不能阻隔歸宿般的溶解,如同乘著愛的輕翼穿過園墻——莎樂美隨即感到后悔,她不想在他們之間使用悲劇性的譬喻。
他掐著她的腰要她感受自己而不是分神,“你讓我像一個罪犯。”從這場想要嘗盡愛與死的夜晚開始,西弗勒斯感到一種近似原初的渴望,最直白的欲求總是來自人體最本質部分。
“難道你需要一些寬恕嗎?”
“沒必要。”熱潮加快翻涌著,像是最極簡的駁斥,“叫我的名字吧,莎樂美。”
她再一次喚出那個他最羞于啟齒的稱謂,sevvy~
也許是惱火中又帶著點微妙的滿意,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影響得人頭腦發熱,但她總是信任他,于是情感在體內共振著,近似同歸于盡的沖動,以骨撞骨,將血液煮沸,熱的,動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