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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輕輕掐了一下她的手腕,適時地提醒她別把壞主意打得太過。她在對上那雙漆黑眸子時會裝乖地眨眨眼睛。
吉賽爾也補充了自己的觀點,“這種惡心事就算曝光出去,口說無憑的也不會有人信吧,民眾永遠只相信他們能接受的。”
莎樂美用一個詞作為總結,盲愚。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這是根本不值得深思的,“那就讓貝內特隨便找幾條罪狀安到他身上去,這點小忙她總不會不幫?!?
拉法耶拉點了點頭。
也許是出于對自己口出惡言的補償,莎樂美對著拉法耶拉笑了一下,說自己昨天看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麻瓜布偶商店,她想讓他們陪她一起去,當然,她也會送他們一捧綠色的小花。
她的朋友們在她的微笑里終于變得安心。
第44章 嘆息的公主4 她自幼的“天真的殘忍”
佛羅倫薩五月下午的陽光已經晃眼得要命,當它灑在赤陶色高聳的圓頂上時會過爆到失焦,一派恍恍惚惚的許愿池般的夢境。蒼翠的群山在遠方環繞,偶有街頭藝人拉小提琴。
莎樂美走在她的女伴之間小聲嘀嘀咕咕著什么,很快就和吉賽爾笑作一團。她將espresso澆在檸檬冰沙上,目露懷疑地啜了一小口,味道出人意料地不錯;洛朗跟在她們后面,滿臉不爽地拎著幾個沉重的手提袋,他還沒找到機會在麻瓜們眼皮子底下將東西扔進施展過無痕伸展咒的小包中。
至于西弗勒斯,他走在更后面將視線留駐在不遠處畫油畫寫生的人身上,空氣中到處飄著柑橘屬苦橙樹和茉莉的濕乎乎的氣息。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抗拒在熱熱鬧鬧的氛圍中參與游玩,出門前的再三推拒也不過是為了讓可愛的女友撒嬌幾聲,這也是人之常情。
他總會在莎樂美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玩的時候口不對心地用出十足不可琢磨的語氣反問“我?”然后他的嘴角會得意地翹起來,滑膩膩地說上一句,“哎呀,可是我剛好有事要處理”。直到他聽到莎樂美一聲接著一聲的“不管,不管,教授必須陪我去~”
每當發生這種情況,西弗勒斯都好心情地看她噘起嘴或瞇起眼睛才會微昂著下巴點頭答應。就比如今天,他表情愉快、昂首闊步地回到臥室換了一件暗灰色的絲綢襯衣。
當莎樂美玩累了后他們坐在噴泉旁吃gelato。她突然想起來要去布偶店于是拉著吉賽爾和拉法耶拉站起身,又對另外兩個人說,你們不許去。
她們離開了,空氣也變得安靜了不少。
過了一會洛朗才開口,他顯得有些局促,“嘿,斯內普,有件事是莎樂美想讓我和你說的?!?
西弗勒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等待他的下文。
“我親手殺了我哥哥,在我12歲那年?!?
這種云淡風輕最尋常不過的語氣讓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終于看向了洛朗,“她給你出的主意?”
洛朗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波利尼亞克家最早便是為王室成員和他們的情夫情婦提供各種毒藥才積累起大量財富,即便是在國際巫師保密法生效后他們也還是會在背地里做這項生意,比如讓家中的啞炮附庸偽裝成吉普賽人,在正大光明地兜售香膏的同時夾帶一些無色無味的試劑瓶。
結束敘述后的洛朗挽起袖口露出一些淺紅色的斑痕和針孔,是陳年的,沒有西弗勒斯曾在亞克斯利手臂上看到的那么密密麻麻到觸目驚心,但他已經知道它同樣出自蒙帕納斯公墓地下。西弗勒斯在心中將事件迅速串聯起來。
故事發生在12年前,莎樂美的13歲。
漫長的暑假伊始,莎樂美和她的朋友們湊在一起打發時間。她揮動魔杖擊打池塘水面,一邊欣賞那些綻放的漂亮的小水花一邊策劃著下個學年可以在布斯巴頓里搞些什么幺蛾子。比她們小一歲的洛朗正用一種憧憬的目光看著。
莎樂美歪了歪頭,“你爸爸不讓你去學校嗎?”
他搖搖頭,說他哥哥還在生病,父親要他們在家中作伴;莎樂美有意識地模仿著她母親的腔調、象征性地說,“我很抱歉,這簡直太遺憾了?!?
過了很久,洛朗才吞吞吐吐地補充了一句,自己身上的紅斑變得更多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出來的,安潔麗卡也只說不要緊,但他覺得她情緒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