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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現在形勢大好。”
“所以這是我需要確認的,他的牲祭到底有沒有選對……”
西弗勒斯不得不再次贊嘆莎樂美敏銳的直覺或邏輯,他當然也知悉自己的生態位。
尤其因為黑魔王對他總有耐心,無論是答應他放過莉莉的乞求、在懷疑他倒戈后給他辯解的機會、一個慣于濫殺的人在處死他前竟然向他闡明原因;更尤其因為黑魔王選擇了納吉尼而不是使用魔咒——盡管同樣出于他被誤以為是老魔杖的主人——讓祭品流干血液被視作一種“潔凈”。
黑魔王不知道他的背叛,始終將他留在最安全的后方——當然不是為了避免他受傷,而是禁止他殺戮;當然,不包括殺死鄧布利多,再沒有什么比“犢羊殺死勁敵”更精妙絕倫的事——比起那些狂熱的純血成員,他們的宿命更像,只有他和黑魔王同樣從骯臟的塵埃中來,成為黑魔法神圣的雄辯者;他是所有信仰黑魔王的羔羊中最好的一個,黑魔王成功后他會被授予一切——年輕時的西弗勒斯從不相信黑魔王會失敗,所以他更加堅定地走向他。
從某種程度來說,即便后來他選擇背叛、選擇成為覆滅黑魔王的刀刃之一,他也并不憎恨。
莎樂美的記憶還在繼續。
還是那間溫暖的起居室,人物變成了她的同學芬利、芬坦兩兄弟,還有考特尼——那個被莎樂美放鴿子的拉文克勞舞伴。
她的情緒平穩(或裝作平穩)下來,依然那樣驕傲地高昂著頭顱微笑,像樹蔭下最美麗的孔雀。她要他們為她找到兩個人。
其中一個朋友問她,“辛西婭沒過來嗎?”
“辛西婭不曾受我恩惠自然沒必要為我效力。但你們,你們的姑姑和你的母親一個收留受傷的鳳凰社成員,另一個偷偷放走待審判的麻瓜出身巫師,明目張膽地跟食死徒對著干。我聆聽你們的請求,擔著風險將她們送去了巴黎,現在到了你們回報我的時候了。我需要你們毫無差池地為我分憂,這樣我才能有精力保障她們不會被遣返。”
畫面又變。
一個視覺年齡四十多歲男人被捆在凳子上,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他的臉上和手臂上有些擦傷,但不嚴重。考特尼掐著他的脖子給他灌入幾滴純凈水般的液體,然后走了出去。
莎樂美給這間屋子施加了隔音咒,“十幾年前那場對黑魔王余黨的集體審判,你是陪審員之一對嗎?”
男人在藥效的作用下點頭承認。
但莎樂美沒有問第二個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喝起了紅茶,陶瓷相撞的音節脆生生的。很久后才悠悠開口,“報紙之外還有什么?尤其關于西弗勒斯·斯內普,那位霍格沃茲的新任校長。”
是的,魔法法律委員會有一次不公開的審訊。但事情過去了很久,男人只能做一些關于過去場景的簡單描述,包括卡卡洛夫的指認和鄧布利多的保釋證詞。
但這些內容是莎樂美知道的,在她轉學到霍格沃茲讀書之前,她的父親當然會做詳細的背調。
她對此感到失望,她本以為會很有趣的。于是又不說話了。
黑暗中的寂靜總讓人難以忍受,男人終于伴隨著壁爐中的噼啪聲顫抖地開口,“你是什么人?你不是食死徒。”
他聽到了悅耳的笑聲和小女孩般天真的語氣,“您為什么覺得我不是食死徒?因為我沒有用鉆心咒和您打招呼嗎?”但她沒有等待對方的回答,將壺中半燙的茶水全潑在他的臉上,“但這也不意味著你可以向我發問不是嗎?別把自己的處境想得太樂觀。”
“呃……是的。”
“你應該說對不起小姐。別這么沒禮貌。”莎樂美有些可惜地看著那盞空掉的漂亮白瓷茶壺,“不如你再說說看,你審判過的食死徒里有誰和斯內普走得比較近呢?說不定我心情好就把你放了。”
“穆爾塞伯。他們倆在學校的時候就混在一起。”
“異常感謝。”莎樂美連著揮出了三道魔咒,先是obliviate(遺忘咒)和stupefy(昏迷咒)外加清理一新。魔杖又指向雕花木門,考特尼走進來,莎樂美讓他把人好好送回去。
但遺憾的是穆爾塞伯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他被帶回來的時候手臂脫臼了一條,中了石化咒。當然,莎樂美的三個年輕朋友也沒討到太多好處,安潔莉卡把他們帶去簡單包扎,只剩下唯一狀態還算好的拉法耶拉陪她開展這場私人問訊。
咒語被解開了,穆爾塞伯立刻咒罵著想掙扎站起來,又被魔咒擊中了膝蓋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拉法耶拉站莎樂美身邊,壓低魔杖對著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