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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崔珩和陳元豐冤不冤?一個在深宮,一個在遼東回來的路上。
二人總不會有偌大的能耐,讓韃子晉王配合演戲,就為了扳倒高俊這個本就說不清的。
倒打一耙不是這么論的,當初,崔珩在諸君眼皮子底下扶乩的,就是做假,你也得拿出證據吧。
陳元豐連句冤枉都不喊,不言不語任由政見不和的張與維亂扣罪名。
鴻景帝拿著張與維的折子,不說查,也不說不查。那就問問嘛:在座的各位臣子們都是親歷者,大家同意徹查,那咱們就徹查,不同意那就翻篇兒。
結果就是:同意的都是張與維一派的,甚至有些新提拔的官員。
鴻景帝又問其他人是個什么意見,都展開說說。
徐秉忠第一個被點名,他認為:“當初高俊高大人是辭官回鄉,并未有罪在身。”是啊,這還是皇上不忍,兢兢業業為景朝忙活大半生的臣子,給對方留足了仁至義盡的君臣體面。
鴻景帝借坡下驢,然后點頭:“說的是,與崔珩和陳尚書有何關系?”這就是問張與維,你想借著我的身份鬧事,也得看看場合?當初你先起頭說高俊通敵的,如今你又反咬一口他們。
攏共十幾個上小朝會議事的,大部分都站了你的身后,想做什么?
于是,沒治罪了想扳倒的人,自己先惹了一身騷。
還能怎么樣?就這么過去吧!
以退為進這招照樣好使,眼瞅著宋詰是不會在進朝堂了,也意味著他曾經樹敵的人,會翻后帳。
果然,張與維直接又來了個變臉,通過張階反饋,彈劾宋詰收受遼東的賄賂,多給了遼東軍備一事展開調查。
陳元豐冷眼旁觀,未曾為宋詰辯駁一句。可此時非他被誣陷,甚至有的官員對他指指點點,說什么的都有。
“宋首輔就是識人不清,就算提拔個旁人,也不會如此冷漠,連句辯駁都不為老大人做。”
“誒,都一樣,張階還是張與維的親人呢,早年還同宋家結親,結果,宋大人落了這么個下場。”
“老大人為景朝鞠躬盡瘁,兢兢業業大半生,怎么落了這么個罪名?不行,我得為老大人喊冤。”
算你一個,算我一個,真真假假,朝堂上頭為宋詰喊冤的比比皆是。
倒是陳元豐一改和張與維對峙的畫風,沉默不語,諸君們更唾棄他,甚至有人背后罵他‘白眼狼’。
崔珩這個時候除了打坐冥想,根本就不露頭。鴻景帝被接二連三的朝事弄的心煩不已,皇上病了,也就不能上朝。
該查誰查誰,一切都交給張與維查證。至于其他諸事,與六部一同商量,最后拿到小朝會上來說。
張與維大權在握,任何事都是最后他點頭說了算,且皇上都要斟酌他的意見。
于是,他就飄了,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首輔之位非他莫屬。
透過現象看本質,做為老謀深算的人,是真的飄還是裝的飄,得往下看。
要說真正的權利吧,好像挺大的。可總歸沒有實至名歸,他還是尚書的位子,距離首輔之位一步之遙。
陳元豐躺在林招招的腿上,閉目養神:“皇上,不糊涂……甚至,很高明!”是的,就像遛狗似的,權利一直都是他抓著,但得罪人的事兒都是張與維這個代首輔去做。
陳元豐之所以不替宋詰出聲質疑,那是他心里明白,無論怎么查,恩師就沒有可以不敢讓查的。
為官身正,更遑論連后嗣都可以沒有的人來說,他要這些黃白之物根本沒用!
越是攔著不讓查,才是心里有鬼。還有就是鴻景帝的態度,模棱兩可。
他到底是對宋詰感情復雜,說喜歡肯定沒有,但也還是有些孺慕之情,畢竟為了景朝考慮的官,也就是宋詰了。
林招招給他揉額頭,“我聽說陸夫人元氏,不大好,之前還以為陸昭沒了,她是最解氣的那個呢。”
“陸夫人要強,凡是就想掙個例外,總要設法叫下半身思考的陸昭從一而終。不忠,就打殺了勾引他的女人,可這,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這和亂家的根子嫡庶不分一個道理,張與維他就是寵妾滅妻。他的原配夫人被張含碧的生母給欺負,一報還一報,如今他連個嫡子都沒有。家里的庶子,也難當大任,長于婦人之手的庶子,眼界就不會寬!”
因而,有了今日局面,都怪當初種的因。不是不報,老天有眼可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