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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陸昭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生怕她講出不若住到過年的字眼。兩權相害取其輕,咬咬牙閉眼將她伺候舒服了,趕緊送回京畿的船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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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北鎮撫司陸昭的夫人來到青州這事并沒隱瞞,張含碧覺得自己高低也得拜訪一二。
當年她打了父親小妾那事,外人沒少嚼谷自己,尊卑失序以下犯上。只有陸夫人在外應酬為自己開脫幾句,說什么區區妾婢,心術不正云云,該打!
故而,于情于理,二人也算惺惺相惜了。
近日,生了罅隙的爹爹居然來信,大意是希望她能同陸夫人交好解悶。幾年未回京畿娘家的她如今磨掉些許戾氣,不光一番殷殷切切問候爹爹,甚至連同那位姨娘她都在回信中問候了幾句。
作為宋家媳婦,張含碧用盡方法和手段都要維護宋家,交好上官夫人也在其列。所以這事兒她沒有通知何寶珠,有些東西必須爭出個一二三。
打那日不歡而散后,她與何寶珠可以說撕破臉,何寶珠不光接下她甩冷刀言語,卻還能低下頭來陪笑臉,不也是有所圖謀么。
花花轎子眾人抬,誰讓宋璉有個當首輔的大伯,如今就是爹爹也是看著宋首輔臉色行事。
張含碧心勝不已,丫鬟旁邊幫忙給她挑珠釵,她則是對著鏡子擦口脂,院里婆子來報:“剛前門房來報,李家太太來了。”
張含碧眉毛蹙起,冷哼一聲:“她來做什么?就說我不在。”
婆子有點為難,小心開口:“剛李家太太說,要同您一塊兒過去陸夫人處拜訪。”
張含碧柳眉倒豎,瞪了眼婆子,心中暗恨:自己這個后院怕是漏成篩子了,昨兒同馬車夫子安排今日用車,今兒那頭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悔透了與她交好沒有邊界的日子,等忙完這段,家里要好好騰挪一下,將碎嘴子人打發莊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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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招招在書房睡榻起床將厚被子疊好,就聽了聽院子外頭動靜,顯然今兒她又是最晚起來的那個。
紀珧住過來要睡榻,林招招沒來由覺得這是陳元豐睡過的,就不好讓她歇在上頭,強行安排紀珧睡床。
紀珧沒多想,只是覺得欠招娘更多,人情最難還。她只能將自己價值拿出來,娘親教過她管家看賬,故而她拿出十分的本事教蓮娘看賬本盤賬,其他時候教招娘和虎妞寫字。
林招招自詡學過幾天書法課,結果看看紀珧那才華橫溢的娟秀字體,再瞅瞅自己的……將昨兒寫廢的大字折完塞在書架高處,狗爬式的字體忒丑了,怪丟人的。
趁著沒人,先藏起來再說。
洗漱完畢,活動筋骨,逮著虎妞就問:“你紀老師呢?”
虎妞學著她的模樣做動作:“前頭鋪子里呢,來了幾個大人物,我娘說話嗑吧,紀老師過去救場了。”
林招招伸出老長的胳膊甩到一半,猛一激靈,大人物!
反應過來就是一股不好的預感,朝著前頭店鋪就跑過去,成為大人物的夫人,除了那位金主的原配夫人,應該沒有旁人了。
果然,林招招直奔她新布置的貴賓間里安靜如斯,推開屋門,里頭張含碧,何寶珠,正中間位置坐著一位五官頗有男性臉的一位英氣夫人。
林招招多會察言觀色的,只看這位夫人的眼神以及通身氣場,就知道她怕是注意到了紀珧。
林招招上前不卑不亢,微笑沖著正座夫人熱絡開口:“夫人這通身氣派,恍了我的眼,早起那會兒院里喜鵲吱吱叫,我心說今兒指定是有貴人來訪。”說完,推了推旁邊垂眸不語的紀珧,讓她先出去。
女人第六感,她已經察覺出屋里嫉妒的小刀,欻欻亂扎。
不是林招招把紀珧看的招是非,是她那張臉雖然帶著淺淺疤痕,依舊擋不住是個絕色佳人。實在是她不敢小瞧女人的嫉妒,不夸張的說,屋里這三位,都不是善茬兒。
元氏沒來由很討厭長得溫柔似水的長相,站著低頭不語的女接待,總覺得很是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剛想問問,結果就被沖進來夸自己的這位女掌柜給岔過話題,不過這位很合意自己的眼緣,長得深得自己的心,通身氣質也大方,往那里一站就是規規矩矩的人。
何寶珠笑著打趣:“陸夫人,這位就是云裳閣里頭的女掌柜,都喚她作招娘子。”說著又湊上前去,小聲同她耳語:“就是她做出來的各式小衣樣子。”
雖然兩人咬耳朵,但在座的幾人聽的清清楚楚,紀珧趁著主位兩人側身說小話,后退幾步人便出了房間。
張含碧扭了扭手里的帕子,眼中射出幾分怨憤,反倒聽完何寶珠拉近乎發出不屑嗤笑:“元姐姐,你莫要聽她不著調同你說些亂八七糟的,咱們正經名門淑女,講究禮法廉恥,哪里就輪得著做這起子自甘下賤的心思?美貌身段最多就是迷惑好色之徒,道貌岸然的東西,我們用不著這些。”
一串話,把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