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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陳世革臉皮滂厚,做起掩耳盜鈴的樣子,真真不要個臉。
聽過算計對家,奮勇殺敵的,沒聽過同相好算計親兒子的。
怪不得馮安最近來信只說,青州一切安好,就是陳郎中身體違和,一直在養病。
鬧了半天,這個養病,便是真病。
這通火氣發完,坐著的幾人紛紛站到一邊,尤其高峻額頭簌簌滴汗,果然,事發了。
鴻景帝一指張與維,聽不出喜怒開口:“青詞不勞煩高愛卿,還是交由張愛卿罷。”
高峻不知道那本彈劾的奏本里寫了什么,只得擦擦頭上汗珠,恭敬揖禮。
張與維接過這個可以與皇上更進一步的差事,卻也沒高興多少,顯然他是知道奏本寫的是什么內容,也算知道高家父子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
皇上僅罵了一句,便沒有后續了,更沒有他期待的高家捆綁在一起獲得深斥。幸虧沒有貿然行動,結果可想而知。
此事就此揭過,后面陳世革像是為了表明他不是后爹一般,居然上折子請封嫡長子陳懷舟為世子。
皇上看完眉毛都沒眨一下,朱紅批了個準。
所以,還在病中的陳元豐便成了武功侯府的世子,對此,陳元豐無波無瀾。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顯然高家出力了,將武功侯糟爛的名聲又給撿起來了。
行吧,這樣也可以,只要以后候府一切都乖乖的,別鬧事,我們好歹還算是一家子。
平穩度過余生,你不招惹我,還能給你養老送終,真要繼續往死里鬧,那么就將這封書信內容,散發在各處書肆話本里。
早在薛行風拿云姨之初,便將留后手的云姨藏信翻了出來,原樣不動交給陳元豐。
和想象中的一樣,誘哄幾句,倒沒讓弄死,嚇嚇足矣,不難猜他的這么做的目的。
既要又要?得我愿意給,你才能有的要。
于是,陳元豐也不能突然就痊愈,畢竟青州城的大夫請了一波又一波,還得繼續病些日子。
忙成腳打后腦勺的林招招接到李府管事回復,上門給他家大少夫人以及表妹宋家的少夫人裁衣,她將手里的活計推給蓮娘,叫她只鎖個花邊就成,后面的自己回來做。
上門的生意雖然不多,但件件款式碼數都不同,全部都要她手工完成。
陳元豐那個黑心的這次沒有特別黑,將隔壁店鋪后院租下,由林招招出面作主收留幾個婦孺乞子,不厭其煩慢慢教授繡工活計。
雖然事陳元豐給結算工錢,養活這里里外外十幾口人,但大都感激林招招。
都口口聲聲:招娘子是大善人。
林招招嚇得連連后退,哪里就是大善人了,當不起啊。
剛到李府,便被等候多時的婆子帶進后宅,進門林招招未語三分笑:“少夫人皮膚怎么比上次還透亮?是不是用了什么好的護膚膏子,快快說出來何處得的,這月高低我得攢錢買一盒。”
少夫人便是李棟伯的妻子,娘家姓何閨名寶珠,說來也怪,原先云裳閣里的女掌柜也能說會道,可就是與她交談不了幾句。總覺得她那笑容背后帶著隱隱的不甘。
你不甘又能如何?投胎是與德行福報息息相關的,誰讓你上輩子沒做好事,這輩子便投生在下賤堆里的。
故而,整個青州城的夫人太太里,只有小部分正房夫人去她那里裁衣裳,倒是小妾外室的去的多。
這個新掌柜不同,與人交往,看得出來是個會來事也看眼色的,七竅玲瓏人,很是在正房太太們身邊吃得開。
何寶珠臉上得意笑容,摸摸光滑臉蛋,嘴里回道:“嗨,哪里是什么護膚膏子,再好的胭脂水粉也抵不上有個貼心的夫君。”一點也沒有羞臊,等著林招招與張含碧露出羨慕的嫉妒。
林招招不負所望,一臉羨慕,心里則是:大蠢蛋,你相公昨日點了酥酥過夜呢。
而張含碧本就被夫君外頭流連過夜沒回家的惱怒,更顯憔悴,不是你何寶珠羨慕我有個好爹的時候了。
曾經張口閉口就是:含碧你雖是庶女,卻有個疼愛你的爹爹,我貴為嫡女,卻有個偏心眼兒只疼庶女的爹爹。
每每談及此處,張含碧就收起張狂,化身老母雞護雞崽,一切她有的統統給寶珠留一份。
為什么她嫁給宋璉沒鬧騰,完全就是因為何寶珠說,天賜的緣分,以后二人可以同在青州做好姐妹。
也幸而有寶珠在,回回捉奸打上門,都是她耳報神的功勞。
雖然她自己是庶女,可極為厭煩小妾妓子,倒是宋璉一房妾室沒有抬回家里。
可寶珠后宅住著兩房小妾,聽說極為溫順,這樣也挺好,就寶珠這面瓜性子不被欺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