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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沒去過元城以外的地方,想來清城已是富庶之地了吧。”韓三搖著折扇,對清城貌似很滿意。
“這倒是,我算是去過不少地方了,清城雖不及元城,比下卻是有余了。”趙初看著路兩旁鱗次櫛比的酒樓、店鋪很是感慨。
“這些花燈很精致嘛。”韓夏怕他們又扯到南方北方啥的怕露餡兒,趕緊岔開話題。
“可不是,中元節都要放河燈的,你看這條街上有多少賣燈的,若是不精致些,哪有人要。”趙青走到一盞兔子形狀的燈前停了下來,拿在手里把玩。
“公子看好就買一盞吧,我家的燈能漂老遠呢,保管您心想事成。”賣燈的老嫗十分熱情。
“這盞我要了,”趙青果然歡喜的買下來了。
原本韓夏見趙初兄弟兩個買東西幾乎從不講價跟他印象中的商人很不一樣,還問過趙初。結果趙初卻說,路邊的這些小玩意兒便宜個一兩文的原本無所謂,他不缺這些東西,但是于擺攤的人來說卻是養家糊口的指望,遂不講價。還告訴韓夏,如果一個人明明富得很卻在小錢上斤斤計較,那這個人十有*是貪得無厭且自私的,千萬要遠著些。韓夏想了想著名的葛朗臺覺得很有道理,一副受教的表情讓趙初十分欣慰。
路上有一家十分高檔的首飾店,趙初四人進去逛了一圈,韓夏一眼看中了一小塊兒白玉牌,只是囊中羞澀只得作罷,倒是韓三買了一塊玉扣花了不少的銀子。因著中元節放河燈的緣故,不少男女借此互傳情誼,一來二去的中元這天總是格外的熱鬧。路上賣各種新奇玩意兒的攤子也多了起來,幾人四處走走,倒也不嫌無趣,到了午時了,才找了家酒樓坐下了,包間早就滿了,四人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呦,這不是趙管事嘛。”飯菜還沒上桌呢,就聽見有個公鴨嗓陰陽怪氣的說道。
“原來是周兄,”趙初抬眼看了那人一眼,轉而起身朝他身邊的一個男子拱了拱手。
“趙兄。”那人倒是還挺友好。
開始說話的那個看趙初沒有理他,臉色十分難看,卻好像很是顧忌那個周兄,見他開口了,才憤憤地閉了嘴。
“說起來這中元節,趙兄要放燈祈愿的人可不少呢,”又有一個穿紫色衣服的人,出聲說,“你看啊,這多虧了今上恩典,趙兄這面相有損才能參考,有多虧了主人家放了奴籍,才有資格參考,如今身邊又有小相公作陪少不得又得多一盞了。”他一說完隨行的幾人就都笑了。
原本韓夏還覺得叫趙初管事挺正常的,可是后面這一聽,這些人分明是跟趙初一起進學的,如今卻叫他管事,這就是大大的不對了,擺明了看不起趙初,故意擠兌他嘛。還提什么破相、奴籍的簡直惡毒啊。再看那個出言嘲諷的,自己本來就黑,還非得穿個紫色的長袍,又矮又胖的,還有一對倒三角的眼,這形象簡直經典,叫他茄子都是對茄子的侮辱。
“光是這些哪夠,先生為我等教書,嘔心瀝血而全力為之,劉兄你卻把先生置之不顧實是不該啊。”趙初平日里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多,早就淡定了,不但不生氣還能有理有據的刺回去。
聽趙初這么說,幾人當下就要車輪戰,一一與趙初辯過。還是那個周兄眉頭一皺手一揮,帶著眾小弟下了樓,這才沒真的鬧將起來。
吃飯時,韓三問道:“趙兄也是要參加明年的科考?”
“嗯,倒是想下場一試,不枉學了一遭。”趙初淡定的接受了韓三的新稱呼。
這廂韓夏跟趙青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的詛咒剛才找茬的那些人。
韓夏:“那個紫茄子簡直太丑了,我看他就是羨慕阿初長得比他帥!”
趙青:“對,那些沒有用的窩囊廢,看我哥哥比他們做得文章好,寫的字也好,就老是煩我哥,尤其是領頭的那個,整個兒一個笑面虎,虛偽,陰險,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