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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天的相處中,宗臨也慢慢接納了這個修為不高,但天賦不錯,而且無論如何都一直站在他身旁的人,雖然心中仍有顧忌,但終究是憧憬著也希望著。
更重要的是,他能活下去。
在他六親緣薄的旅途中,唯一一個還能活下去的人,不自覺就起了貪念。
興許能留在身邊呢?興許日后就不會那般孤獨呢?
宗臨想著想著,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吳惑看,但是目光似乎移不開了。
“你會一直在嗎?”
“啊,我在說什么啊?”
宗臨自言自語道,隨后似乎徹底妥協了一般,將腦袋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笨蛋,直接走了不好嗎?還要回來,不知道跟在自己身邊有多危險嗎?
隨后,宗臨悄悄地握住了吳惑的手,卻又像驚弓之鳥一般立即松開。縱使如此,心里仍然滋生出一縷久違的安定的情緒。
不一會兒,他竟也睡了過去。
…………
相比于仰臥起坐的宗臨,吳惑就睡得踏踏實實的,甚至還做起了夢來。
只可惜夢里的一切似乎并不美好……先是無盡的爭吵,眼前沒有任何畫面。
隨后一道銀白的刀鋒一掃,剎那間劃破了只有黑漆漆的幕布,天上下起了猩紅的雨。
水鏡之中掉落下來一顆帶血的人頭。
那怨毒的眼神陡然出現在吳惑的眼前,他這才明白,親眼目睹死人的尸體的那一幕,比他想象的沖擊要大得多。
緊接著,他的身體陡然縮小,變成了一個小孩。
仍然是血紅的天空,仍然是猩紅的雨。
眼前出現一個陌生而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一個女人,此時正抱著他,正在被什么東西追殺。
不一會兒,眼前出現密密麻麻的枯葉和雜草,耳邊也傳來了女人的痛呼聲。
像是她摔狠了,才忍不住痛哼了出聲。
“娘,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女人笑著,似乎還說了什么,最后親昵在自己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樹葉慢慢蓋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臉也徹底擋住。
余光只能看見女人溫柔地眉眼陡然變得尖銳起來,似乎在朝他喊著什么了。
是什么呢?
女人似乎生怕他聽不懂,字與字之間的發音拉得老長:“你,只,是,做,夢。”
吳惑頓時傻眼了,茫然地看著女人。
緊接著一道輕快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對不起,我只能以這種形式和你說話,嚇到了嗎?”
吳惑一愣,聽著聲音當即明白了對方是誰:“尸魔?”
原主:“是我。”
但吳惑四處張望,面上露出幾分不豫,指了指原主,隨后輕聲細語地說了一句:“你有女裝癖?”
原主:“去你的香蕉皮。”
隨后見吳惑一臉賤賤地笑了起來,頓時明白這是吳惑對自己的反擊。
但吳惑并不準備在這個問題糾纏太久,接著問道:“你怎么又出現了?”
原主接著說道:“時間有限,還是不要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了,問點有價值的。”
吳惑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這個女人是……”哪怕她長相格外陌生,但是他仍然能身臨其境般的感受到屬于原主的情感——無助而絕望。
“那些都被你看到了?”原主撓了撓頭,“你進入我的身體,接下來你可能會陸陸續續想起來我的記憶,不要慌張。嗯……你剛才看見的女人就是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是一個仙修,但是被一群名門正派追殺而死的。”原主說到自己的母親時,臉上并沒有任何觸動,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用的是他娘的模樣,因此表現不出來。他接著說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有機會見到我的舅舅,他自然會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