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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公主道:“若說沒有芥蒂那都是騙人的,其實我也嫉妒過你,憎恨過你?!?
姜玉筱張著口,內心不是滋味,最不愿意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緊接著,景寧公主一笑,“不過這都過去了,本公主也都放下了,我們還是朋友?!?
“放下?”
姜玉筱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放下芥蒂,還是放下對宋清鶴的感情。
他們都要成婚了,大抵是前者吧。
景寧沒有回她,她捏起一根鎏金鸞釵,對著銅鏡問姜玉筱。
“皇嫂,你看,好看不?!?
姜玉筱點頭,“好看?!?
忽然,門外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嘉慧公主一身緋色,提著襦裙進來,帶著明媚的朝陽,她一見景寧公主,皺起眉頭。
“蕭樂馨,你這畫的什么妝,丑死了,是想洞房花燭夜,嚇死你的新郎嗎?”
景寧公主瞪了她一眼,擦去眼角因淚水暈染開來的胭脂。
“呸呸呸,蕭樂柔,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說點吉利話,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嘉慧公主嘖了一聲,“你說誰是狗呢!”
眼見兩人又要掐起來,姜玉筱在一旁勸,“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圖個吉利,莫要教人家看笑話?!?
景寧公主附和,“還是皇嫂識大體,哪像你,是不是又睡懶覺了,來得這般晚?!?
嘉慧心虛地反駁,“哪里晚了。”
環視一圈,眼見少了一個熟人,氣勢提了一些,“這上官姝還沒來呢,我也不算最晚?!?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上官姝滿臉愁容地進來。
“別提了,這入冬天冷,路上結了冰,我家的馬兒滑了一跤,害得馬車也翻掉,我細心盤的發髻都亂掉了,又回去重新盤了遍,最可惡的是,我頭上還磕了一個大包,鉛粉怎么都遮不住,你們也知道,我最愛美了,頂著頭上這個腫包,我哪有臉面見人,要不是看在樂馨的大婚,我都不想來了?!?
她欲哭無淚,手還捂著額頭上的包。
景寧公主笑著道:“姝姐姐待我真好,就算額頭磕了個包,姝姐姐也是上京第一美人?!?
四個人坐在一起閑聊,景寧公主妝又擦了重畫了一遍,一直到皇后過來,皇后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寵溺得很,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妝花了,又重新畫了一遍,耽誤了好一陣工夫。
姜玉筱先到宴席上,太子已然高坐,一身金色的大氅,風輕輕拂過肩上兩片白狼毛,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里襟月白繡金,白袍華貴優雅,金絲蛟龍紋顯儲君威儀。
他單手執茶,望著對面的戲臺,婚禮尚未開始,賓客們都在看戲。
姜玉筱抬袖,瞥了眼同樣月白金絲的襦裙,低頭時,狐貍絨掃過臉頰,柔軟又溫暖,感受不到一點寒冷。
她終于明白蕭韞珩為何突然送她衣裳,原來是要與他配對。
兩個人就算站得很遠,也能看出是一對夫妻。
她朝蕭韞珩走過去,兩邊的人朝她行禮,蕭韞珩也注意到她,眸光從戲臺移到她的身上。
姜玉筱拂袖入座,蕭韞珩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她疑惑問:“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他輕輕搖頭,“沒有?!?
“那你看著我做什么?”
他道:“覺得你穿這一身衣裳很美?!?
“你不是早晨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嗎?”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早晨的光沒有現在那般濃烈,現在看更有一番風景?!?
姜玉筱蹙眉,“你是說我早上沒有現在那么好看嘍?”
像是挑刺般。
蕭韞珩揚唇一笑,“清晨的曦光和臨近正午燦爛的陽光都很好看。”
“這還差不多?!?
姜玉筱抿了一口果酒,漫不經心一瞥,注意到在招待賓客,身著喜服的宋清鶴。
準確來說是他的母親招待賓客,張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她如愿以償,兒子不僅中了狀元,仕途步步高升,還娶了公主作兒媳婦。
嶺州知州老爺也來了,站在一旁招待賓客。
宋清鶴擠在中間,秉著禮數,來的人都是王孫貴戚,官場同僚,他強顏歡笑作揖。
蕭韞珩順著姜玉筱的視線望去,薄唇微勾,笑意里夾雜著冷嘲熱諷。
“怎么,還在同情他?”
姜玉筱又抿了一口果酒,“你放心,我現在叛變了,更偏心一些景寧公主,只要景寧不放手,我就不會再提這件事?!?
再者,景寧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兒,備受寵愛,是金枝玉葉上的金花金果子,平日里刁蠻高傲,沒有人敢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