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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給到觀眾席,抬頭的一瞬間,安予寧瞥到了江雨眠和江瑕,這一刻,她形容不出心里的感受,她只知道,要贏,必須要贏。
發車!
強攻第一個彎道,本次賽道彎道和坡度組合設計得非常緊湊,很考驗反應能力。
所有的空隙都被擠滿,安予寧和她們一同沖出去,齊頭并進,似乎無論如何也甩不開,又到了她最討厭的夾位,左右側,各一位。
對方的戰術目的就是妨礙她,哪怕無法跟上她的速度,也會拼盡全力圍剿她。
飛坡,下墜,渾身骨頭都震得麻痛不堪,肌肉高度緊張,也似乎在抗議,頭盔中盡是自己的呼吸聲——
一圈,兩圈……
危險即將來臨,兩側車手對她進行犯規,她早該意識到她們的意圖,卻沒想到是如此暴力。
像一顆失衡的陀螺,猛然沖過來,入彎前瞬間將安予寧鏟倒,三人發生碰撞,齊齊倒地,摔飛了出去。
“啊!雨眠!”江瑕猛地站起來,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快,快,人呢。”
江雨眠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這一刻,大腦似乎無法思考,心跳如雷轟隆隆的響,她想撥開眼前的一切,奔向她。
在安予寧摔車的一瞬間,后側的杜莎瞬間完成反超。
觀眾席內,杜莎的粉絲歡呼著,仿佛撿了大漏。
解說的聲音響起:“天吶,意外就在一瞬間,24號不惜犯規,將17號暴力撞出賽道,太可惜了。”
“我在這里說一下積分情況,上一場正賽,杜莎是第二名,而她和安予寧的差距不多不少只有20多分,假如這場比賽,安予寧無法完成比賽,那我們將會看到,積分榜上杜莎將會以微弱的領先鎖定第一。”
“太可惜了,比賽充滿了遺憾,唉……”
鏡頭給到江雨眠和江瑕,這一刻,兩人的無助和破碎讓無數人心里不是滋味,唯有一句嘆息。
受傷的是她們的至親,旁觀的人也許很快就重新回到賽場的追逐,卻無人在意這一刻,是絕望的回響和無盡的擔憂。
江瑕一直在哭,哭得像一個孩子,這一刻,江雨眠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停地喃喃予寧的名字。
畫面中那三輛車擠做的一團中,三人都躺倒在地上,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來到現場,急忙進行救治。
漆黑,全是漆黑,喉頭一片腥甜,安予寧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好像陷入了一場冬眠,很深很重的睡眠。
直到她被喚醒,風鏡被打開,頭盔被摘下,她躺在地上,恍惚之中,她慢慢睜開眼睛,天空好藍啊……微風輕拂,天氣真好。
熱乎乎的血液從額角滑落,呼吸變得好疼,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她突然忘記了自己在做什么,她眨了眨眼,迷茫地出聲:“我……這是……在哪里。”
“你在比賽,出了意外!”
“比賽……什么比賽。”安予寧嘗到了血的味道。
“mxgp!最后一戰,寧——”主隊醫生抓住了寧的手,哽咽著說,“我們,可能要退賽了。”
“呼——咳咳咳——”安予寧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一樣,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肩脫臼,是你的陳傷。”
安予寧喃喃:“陳傷……肩膀……”
“寧,我們要退賽了。”醫生起身,要去宣布消息。
她起身后,安予寧的視野之中出現了空當,她看到了藍色的天空,一團團的白云,還要大屏幕上,兩個人的臉。
啊……她們在哭,為什么,安予寧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就滑了下來。
那個老太太是江瑕嗎?她怎么這么可憐,像一顆被風雨捶打的枯草,和身后那些觀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很痛苦,那是一種難以描述的痛苦。
江雨眠,她的整個人似乎被抽干了氣力,奪走了魂魄,雙眼無神,臉色沒有任何血色,她站在江瑕的身后,薄薄一片,輕輕一推就倒了,掉進無限循環的漩渦里,再也掙扎不出來。
這是比賽,對么,這是最后一場比賽,安予寧突然有了意識一般,她喚了主隊醫生的名字,輕輕的。
那道身影停頓住。
身后微弱的聲音傳來,耗盡了所有力氣,她說,她不放棄。
“肩脫……復位,止血……”安予寧調動所有力氣,嘶吼著,試圖起身。
還能動,還能動,她記起來了,這是她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別人對她使用了犯規,撞擊中,她飛了出去,失去了一陣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