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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又給她打,江雨眠居然接了,開口就是:“你是不是愿意告訴我她在哪。”
“……”莫璃的戲謔咽下。
她悠悠嘆息了一聲:“你不知道,她有多愛你,江雨眠,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樣愛你的人。”
“你知不知道,她和我怎么認識的。她撥通了我們俱樂部的電話,想要來學越野摩托,你知道嗎,她說是因為你熱愛,所以她也想成為,真是一個傻女孩,她摔了很多次,摔得胳膊和腿都青紫一片。”
“我實在是……太……”
莫璃似乎是被江雨眠的情緒所觸動,她輕嘆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如果我知道,就好了。我再也不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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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眠的失魂落魄明晃晃寫在臉上,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珠,空望著某處,眼珠上布滿了紅血絲。
在江瑕回到家的時候,漆黑之中,江雨眠就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是她的電腦,熒熒的光亮。
江瑕嚇了一跳,把燈打開,江雨眠猶如一只被奪去生命的亡靈,無力地低著頭顱,長手長腳反而成了嶙峋的骨架,坐在那兒薄薄支棱著。
“你這是,怎么了?”江瑕十分有存在感地摁了摁自己的胸口。
江雨眠眼睛動了動,她看向她,還是無神,沒有人會讓她打起精神,除了一個人。
“她休學了,不會再回來的,不是什么回去祭奠她的母親,而是離開的借口。”
“……”
江雨眠“哈哈”笑起來,她說:“你怎么不說話,你應該開心才是。”
電腦早就沒電了關機了,她用盡了手段,去查她的實時位置,可是很可惜,她再也查不到,她的予寧似乎在提防她。最新的消息,只是她去往禾省和離開禾省的火車票。
她最終去了哪里,誰也不得而知。
江瑕咬唇,她篤定著說:“怎么可能,我肯定她會回來,她就是置氣呢。”
“你現在這副后悔的神情,是真的還是假的,江瑕,我有點不明白,你要是現在盼著她不再回來,我還能理解,但,我現在,什么都不明白。”江雨眠疲憊地笑了笑,她有點不想見到江瑕,一點也不想,因為她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我只是不希望她和你在一起,明白嗎,雨眠,媽只是太要面子,不想讓街坊鄰居說我的大女兒和我領養的小女兒搞在一起。”
江雨眠笑了,可笑著笑著,她又哭了,她不再說任何一個字。
江瑕輕易看出她的痛苦。
凌晨,江瑕出來上廁所,看到江雨眠還坐在那兒,便輕輕開口,讓她回去睡覺。
江雨眠搖了搖頭,她說她睡不著,她一閉眼,就是予寧離開她時,和她的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話。
“她先是,喊了我的名字,江雨眠,就像這樣,輕輕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天下雨了,風很大,她站在門口有一點點奇怪。”
“她的眼睛很紅,其實不是風吹的,是她剛剛在廚房哭完。”
“她說,再見。”
“我說,再見。”
“我這里,真的太疼了,”江雨眠雙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太疼了,啊,好疼——”
她爆發出的情緒和哭聲,都是江瑕從未見過的,或者說,江瑕見過,只是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激烈,因為那一年她才24歲,而這一年她已經快30歲了,卻還能哭得像一個失去了摯愛的孩子。
“我愛她,我不能失去她,我愛她……”江雨眠一遍遍說。
江瑕顫巍巍抓住她的手指,嘗試去安慰她:“寧寧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雨眠,你別這樣,雨眠,你嚇到媽了。”
“不不不——是我把她弄丟了,我為什么要同意接受碧荷,我為什么要對她說那些,我選擇了你,我一次次選擇了你,你為什么,就不可以為我彎一次腰!”
“什么狗屁的教授,職稱,前途,我不要了,這輩子,我真正想要的東西通通都弄丟了,為什么,江瑕,為什么!你要這么逼我!一次又一次!讓我只能妥協,沒有余地!”
江雨眠看著自己的雙手,“還有,我都做了什么呀……”
“我對她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我把她的心傷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瑕,這世上是不是只有你有憐憫之心啊,對,你要拯救她們,你到底愛不愛她,你口口聲聲說她愛她,把她當女兒,可為什么,要找碧荷,你明明可以隨便找一個女人,你知道的,我沒有選擇,我都必須要接受。”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江雨眠一遍遍質問她。
江瑕張了張嘴,眼里閃過心虛:“我我,只是強勢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