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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清笑著說:“沒事沒事,我陪你寫。”
一疊請帖,兩人寫到后半夜。
婚禮日期也沒有按照溫素欣說的那樣,等到明年,而是在今年的十月金秋舉辦。
宋玉倪跟溫素欣提早三天到了法國,行程保密,因此沒帶太多人,入住別墅時,葛瑜一直跟在宋伯清身邊,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不讓她單獨面對宋玉倪跟溫素欣,倒茶、聊天、安排兩人的飲食,都是他一個人做。
辦婚禮前一晚,宋伯清接了個私密電話,起身走出院子接聽,就那么幾分鐘的時間,宋玉倪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葛瑜,說道:“這是我跟你媽給你的紅包,祝福你跟伯清。”
宋玉倪的舉動讓葛瑜十分意外,她連忙擺手,“不……”
“拿著吧。”宋玉倪把銀行卡塞到她手里,“這筆錢呢——”
他稍稍停頓,“如果哪天伯清要跟你離婚,也算有個保障吧,好好收著。”
宋玉倪對他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持悲觀態度,他不認為兩個從小生活環境不同,身份地位不同能白頭到老,他甚至覺得不出五年,兩人必定要離婚。轟轟烈烈把人娶到手,又鬧得個離婚收場,他還是覺得虧欠的。
而這種情緒冒出來時,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這種情緒,多少年沒有過了?
自從……
他看向葛瑜,示意她把銀行卡放進口袋里。
葛瑜猶豫片刻,只能把銀行卡收下。
宋伯清進來時,一切如常,溫素欣從樓上走下來,說道:“我不住西邊的房間,給我換個南邊的。”
宋伯清把電話放回口袋,“我找人換。”
說完,他牽著葛瑜的手往門外走,邊走邊說:“我跟小瑜出去逛逛,你們自便。”
漫步在小鎮的街道,葛瑜把宋玉倪給她銀行卡的事說給了宋伯清聽,宋伯清看了一眼銀行卡,也有些意外。
他沉思片刻,“既然他給你,你就收著。”
“生氣了?”葛瑜看著他的側臉,笑著說,“這還是你爸第一次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問題,居然害怕我們離婚,我會沒保障。”
宋伯清看起來是真有點兒生氣,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葛瑜捏了捏他的側臉,“怎么啦,你爸站我這邊,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就是在想——”宋伯清緊緊牽著她的手,“他詛咒我們什么意思。”
“詛咒?”葛瑜笑出聲來,“怎么會是詛咒呢?”
“怎么不是?”他擰眉,“他巴不得我們趕緊離婚,巴不得我們趕緊分開,什么保障,都是他詛咒的獻禮罷了。”
他氣得要死,氣得要命。
好不容易把他心愛的女人娶到手,卻來這么一遭。
葛瑜看他是真生氣了,臉板著,黑眸陰沉。
她笑著摟住他的胳膊,說道:“要是詛咒這么靈驗,那我明天看誰不爽,我也給誰送錢,然后詛咒他不得好死,這樣是不是也行?”
“別開玩笑。”宋伯清低頭看她,“我很認真,我不會離開你,你也不許離開我,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抓回來。”
葛瑜眨眨眼,“抓回來呢?”
“關起來。”他惡狠狠的說,“關一輩子!”
葛瑜被逗笑了,繞到他身后,一下子跳到他背上,宋伯清也順勢彎腰背起她,“那就關一輩子!不過不是你關我,我關你!”
宋伯清這會兒有了點笑意,背著她往家走。
*
婚禮如約而至。
賓客們進場的時候,葛瑜還在化妝間里。化妝師給她描眉毛,她就從鏡子里往外看,就看見宋伯清的身影,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別致的胸針,就是領帶有些歪,她招手讓他過來,一邊給他打領帶一邊說你怎么回事,這么大人了。宋伯清低頭看著她,說我緊張。葛瑜說緊張什么。宋伯清說怕你跑了。葛瑜打領帶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用力一勒。
兩人對視間,都笑出聲來。
中午十二點,在寬闊的草坪上,儀式開始,葛瑜穿著婚紗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看見底下黑壓壓的人頭,看見那些從不用國家帶回來的石頭、樹葉、雪燈,看見角落里放著一塊從冰島背回來的冰塊——早就不冰了,化成了一灘水,但那個裝冰的桶還在。
她還看見宋伯清站在那頭,看著她。
那么一眼,兩人眼眶瞬間發紅。
宋伯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背過身去,幾秒種后又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