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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清站在那,漆黑深邃的眼眸沒半分情緒,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她說的話好笑,“看你時間。”
“很囂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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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葛瑜早已經(jīng)忘了囂張是什么滋味,宋伯清這么一說,她才恍惚想起,曾幾何時她在他面前囂張狂妄過,恣意張揚過,最放肆的時候,坐在他的辦公室桌上,穿著高跟鞋踩著他的西裝褲,動作放肆大膽到許多年后回想起來都會感嘆。
他真的很縱容。
縱容到他們分開時,她都覺得他會回頭挽留她,會像許多次吵架那樣,他率先低頭哄她。可是并沒有。
周圍很安靜,葛瑜沒有接話,就站在那,宋伯清在想,她應該是在組織著該用什么話來反駁他,他興致懨懨的等著,等她說一些刺激性的話。
生活太索然無味了,索然無味到有時候就算是悲痛的回憶,也算調(diào)味劑,就像一潭死水,往下扔給三兩石子,濺不起一點水花,但是要扔一塊巨石,絕對石破天驚,他等著她的那顆巨石落下,砸穿一層不變的湖面。
可她沒有,很平靜地說,那今天先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伯清沒阻攔。
他轉(zhuǎn)身去倒水。
葛瑜拿著盒子往門外走,走了沒幾步,一道閃電驚雷橫跨夜空,緊跟著豆大的雨珠一顆顆往下砸,砸在落地窗上發(fā)出沉重的悶響聲,雨勢來得很急,頃刻之間如倒灌般侵襲整座山林和城市。葛瑜站在大廳的入口處,看著瓢潑大雨猶猶豫豫。
幾分鐘后,她看向身后的宋伯清,說道:“我等雨停了再走。”
然后毫無骨氣的走回沙發(fā)坐下。
宋伯清拿著倒?jié)M水的水杯扭頭看她,單薄的背影瘦弱至極。
他確實有想直接敢她走的想法,后來一想,日行一善。
可這雨什么時候能停?
葛瑜坐著坐著就覺得頓困了,靠在沙發(fā)上眼皮沉重,不知不覺睡過去。
驚雷乍現(xiàn),轟隆一聲驚醒了淺睡的葛瑜,她猛地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大廳一片漆黑,只有一盞昏黃且小的壁燈亮著,開闊的視野瀑布水流湍急,暴雨和閃電交替。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伯清。
喊完后,才意識到自己喊了什么。
她害怕打雷,害怕下雨。
更害怕這樣開闊的空間。
扭頭望去,左側(cè)的門開著,看著像是洗手間,她起身朝著那個房間走,走到那處時,拐角的門虛掩著,透過那條縫望去,里面開著燈,宋伯清正坐在書桌前,右手拿著電話接聽。
“嗯,對,今天沒在市區(qū),在林山別墅。”
“掛了。”
他說話時,余光能掃到門外的葛瑜。
他沒有直接對上她的目光,只是透過反射的玻璃看她的表情。她就站在那,透過門縫看他,小手扒著自己的牛仔褲,眼神怯懦,陌生,就像養(yǎng)在家里的那兩條櫻桃燈魚,有一條特別像她,膽大的時候拿身子撞假山,膽小的時候,喂個魚食都要躲著。
造化弄人。
他們再也無法光明正大的對彼此說一句晚安,就連對視都要互相隱藏。
但晚安是什么難說出口的話嗎?葛瑜覺得一點兒都不難,只是難在,說出晚安的話時的感情絕不只是單純的一句晚安。
她在心里默默說了句晚安,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宋伯清看到鏡子里沒有她的身影后,握著手機的手松松緊緊,最后徹底松開。
大雨侵襲,淅瀝瀝的雨聲夾雜著淺淺的雷鳴聲,葛瑜躺在沙發(fā)上睡得很不安穩(wěn),不知道是沙發(fā)太軟,還是雷聲太大,亦或者是睡意朦朧間,她總能看到宋伯清的身影,時而坐在她側(cè)邊的沙發(fā)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時而起身踱步,身影搖搖晃晃。
即便是假的,卻也給她極大的安慰。
后半夜,在‘他’的陪伴下,她睡得很安穩(wěn)。
*
第二天,宋伯清起得早,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出門時,躺在沙發(fā)上的葛瑜,沒說話,朝著門外走去。
抵達明寰集團后,他讓文西把今天的工作流程送來。
工作到差不多九點,遲遲不見要見的人,他不耐煩的通過內(nèi)線電話按了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紀姝寧就從門外走進來,說道:“大忙人,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