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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助一頓,“許總不是說要回家......”
剛剛在機場接到許牧洲時,張禮之海特意問了一下,問他是要回家還是會公寓。
許牧洲只回了一個“家”字,張禮之就讓司機把車開到這里。
張禮之頓了一下,剛準備讓司機去公寓,許牧洲說:“算了,別麻煩了。”
“你們下班吧。”許牧洲說著自己打開車門,拿著自己的行李箱回了單元樓。
張禮之看著許牧洲落寞的背影,只搖搖頭,又感慨他能在自己心情這么差的時候說出這么優美的話,還是很有良心的。
許牧洲回了家,打開大門的那一剎那,他彷佛能聞見孟挽月養在家里的花香。
她在的時候,家里總是有股淡淡的花香。
她喜歡花,每周都會固定從上網買一些鮮花,醒花插花,許牧洲雖然對此從沒說什么,但他每次從書房里看到孟挽月坐在地板上修建花葉,心里那一塊缺失的地方彷佛慢慢被填滿。
一想到這,許牧洲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好像那一塊又空了。
他打開燈,餐桌上的百合花已經枯萎了,花瓣掉落了一桌子。
要是孟挽月在的話,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即使她出差了,她肯定會叮囑自己給花換營養液,花快枯萎了要換掉。
許牧洲一想到這個場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可一想到那晚,孟挽月情緒突然的失控,他又笑不出來。
第一次見到情緒起伏這么大的孟挽月,居然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但凡孟挽月喜歡自己有喜歡那個不知道姓名的犄角旮旯的男人十分之一,他絕對會對孟挽月死纏爛打。
其實他也有機會的,近兩年的婚姻,是他親手把她推得更遠的。
現在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許牧洲拉著行李箱進了房間,房間的被套還跟孟挽月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離開前,把整個屋子打掃的很干凈,孟挽月經常修圖的那張書桌上還擺放著一個透明的花瓶,上面粉色的花瓣已經凋謝完了。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想象著孟挽月坐在那,認真修圖的樣子。
她工作的時候總是很有魅力,即使只是安靜的坐著。
許牧洲想到了高三,高三的考試很頻繁,基本上一個月就有一次全年級組織性的考試。
考試會全年級打亂分班,分班還得按照年級排名劃分,前三十在最高樓層的第一個教室,一次往下排名。
那時候許牧洲覺得這個方式麻煩又無用,純粹的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但有一次,考試那天早上,他跟孟挽月意外在教學樓門口遇到。
他下意識的主動跟她打招呼,孟挽月似乎也很意外,遲疑了兩秒才跟他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最高樓層,但孟挽月進了第一個教室。
在從一號教室走到二號教室的那段路時,許牧洲做了一個決定,他在要進二號教室時,轉頭看了眼一號教室,下一次月考,他一定要跟孟挽月坐在一個教室里。
廢寢忘食的學了一個月,許牧洲真的如愿的進了一號考場。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他坐在孟挽月右側靠后的位置,從他的角度可以很好的看到孟挽月。
許牧洲覺得自己也沒有刻意的去觀察她,只是恰好坐在了這里而已。
她剛進來考場的時候,明明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但因為不小心對視了,她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的挪開視線。
她答題的時候也很安靜,跟她平日里一樣的安靜。
她好認真,認真的審題答題,放下筆檢查也是很安靜,也格外的讓人看不膩。
許牧洲坐在孟挽月經常坐的地方,想到了過去很多的回憶。
到底是什么時候注意到孟挽月這個人的呢?
或許是每次英語老師在班上夸贊隔壁班英語課代表字寫的好看,英語發音流利,還是作文寫的跟范文一樣,又或者是在辦公室里,跟她背誦課文,被她指出背錯的地方,她在教導主任面前維護自己,不是他先動手打架,還是跟她一起在辦公室門口罰站。
他跟孟挽月明明擁有那么多只屬于彼此的回憶,她怎么可以喜歡上別人呢?
許牧洲篤定,她一定是喜歡自己的。
不然為什么會在高考后那次約她看電影,她會答應。
雖然她失約了,可她解釋過了。
即使知道她失約,只是為了跟肖至清一起出國,那也代表不了什么。
孟挽月說喜歡的那個人不是肖至清,許牧洲相信她。
只是在當時,他覺得自己被人耍了,再次被人耍了,他好像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一旦她有了新的選擇,自己就是被丟棄的那一個。
所以在后來孟挽月給他發消息解釋時,他選擇了冷處理。
可當開學后,他就后悔了。